已经七月上旬,云城自从那一次下了好几天的大雨之后,就一直晴朗着,仿佛在告诉众人盛夏已至。
池说并非恋夏一族,但是也不希望再来一波那样的雨,否则贺临笛有可能就下楼来让她送自己回家。
只是这天气过于炎热,去外面吃个饭的时间,池说都能觉得口干舌燥,回到公司以后又得缓很久才会觉得自己的体温正常,否则总感觉自己发起了高烧,只是脑子无比清醒。
而除此之外,池说这几天也的确很忙,全国的学生们基本上都放假了,一放假闲了下来,就有时间追星。
新越公司又拓展了新的业务,开始当起了主办方,这也是之前跟奇遇公司交接的内容之一。
本来这跟池说没什么事,但是她了解具体的细节,因此在业务开展前期,很多人问相关的事情都会来找她。
每天早上九点上班,但是下班的事件开始延迟了起来,也就是终于过上了加班的生活。
但加班最晚也不过才六点半,倒也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同样加班的还有夏周她们,激增的工作量让大家叫苦不迭。
又一个周三,六点半,下了班,池说伸了个懒腰,坐了太久,身体有点不舒服是真的,各个地方都很僵硬。
说说,走吧。夏周揉着自己的脖子,走了过来。
曾乖晚上有事,跟她们说了再见,自己就急着下楼了。
池说搓了下自己的脸,拿起包,站起来:走吧。
还没离开她的办公椅,池说就听见了何修齐的声音:小池姐,小夏姐。
每次听见何修齐叫她的时候,池说都能出戏,以为在喊小吃街。
何修齐是挎着一个单肩包,他穿得很运动,人也青春,走过来的时候能让人直接感受到小年轻的朝气。
他笑着说:一起吧。
拒绝是不可能的,池说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他们三人一起下了楼,池说被工作给累到了,没多余的心思去聊天,也懒得去聊天。
尤其是自从知道何修齐喜欢贺临笛以后,她就更不想跟何修齐有更多的交流了。
可能因为他喜欢的刚好是她不喜欢的人。
她这么想着,却不想刚进电梯,就遇到了她不喜欢的这个人。
池说没有跟她打招呼,也没有留多余的目光,自己站进了角落。
夏周已经跟贺临笛并肩站着,两个人小声聊着什么,而何修齐从见到贺临笛就开始紧张了起来,在池说旁边攥着挎包。
池说斜睨了他一眼,把自己往旁边挪了点。
楼层越往下,电梯里的人越多,到达一楼的时候,池说面前站了个大高个,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何修齐笑了下,喊她:小池姐,到一楼了。
面前的大高个估计是要去停车场的,也没动,池说叹口气,自己绕了下。
入眼的就是贺临笛,她也没动,看样子是要开车回去。
池说抿着唇,想要从她身旁经过。
夏周已经出去等着了,正笑意盈盈地等着她出来。
池说。
池说没能成功出去,因为贺临笛伸出手牵制住了她的手腕,并且喊了她的名字。
池说定住,侧头看着她。
贺临笛松开她的手,嘴唇动了动,看着她,说:你还没开车送我回家。
第16章
池说回家的路上一言不发,她戴着耳机听着慢情歌,一直都很心不在焉,要不是因为何修齐提醒的话,差点就发生了到站也没下车的惨事。
原因很简单,工作太累了,她实在是没精力去应付其他的事情。
走到小区的简短的路程里,她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但还是有些恍惚,甚至连身后自行车按车铃的声音都没听见,等到路人拉了她一把,她才惊觉,接着连忙道歉和道谢。
路人善良地提醒道:下次把手机音量调小点。
对方以为她在听歌,但只有池说自己知道,她在下车的时候就已经关了音乐。
谢谢。池说又说了遍,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
路人走了,池说没在原地多做停留,抬脚朝着小区走去。
晚上九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小区内种了树,就算已经这么晚了,但那些蝉还是不消停,吵到池说连入睡的心思都没有。
她在沙发上躺了会儿,觉得自己最近的工作压力可能太大了,她需要好好地发泄一下。
不准备等周末了,就在今晚,她当下就想出了解压办法,给夏周和曾乖打了电话过去。
十点,三个人在一个路口相见,池说穿着吊带黑裙,风吹起一截裙角摇曳,看起来添了几分风情,褪去了几分平日上班的严肃。
夏周骂了一句:说说,你没通知我们穿你这样!
池说穿成这样不说,甚至还化了偏美艳的妆,一眼看过去她的美极具攻击力,听见夏周的话,她弯了弯唇角,笑起来的时候比平时更勾人。
像是只逢夜晚下山的狐狸精。
曾乖忍无可忍:操!我们出来吃烤串!你穿成这样也是不嫌洗起来麻烦!
池说哼了一声,收起自己端着的模样,下巴一扬:我乐意!
在计划吃夜宵之前,本来池说想的是去酒吧喝酒,但是临时又还是怂了,毕竟还没到周末,这么嗨的后果可能就是明天上班迟到扣钱。
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还被扣钱的话,那简直亏到不能再亏。
不存在所谓的一天工资买快乐,只有钱完整地到了账户里面,那才叫快乐。
三人在一家热闹的烧烤店坐下了,风中还是带着热气,但是没有阳光的直射池说也没那么难受,就是觉得这风黏黏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烧烤店门面没很大,但是在外面搭了很多的桌子,夏天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出来喝夜啤酒,不论是周末还是周内,因此现在这些桌子基本上都坐满了,划拳聊天的声音不绝于耳,池说她们也加入了进去,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夏周又习惯性地摸了下自己扎着的马尾,面前点的菜已经全都上齐了,池说不知道发什么疯,今天点了很多的菜,一眼望过去就知道肯定吃不完,但是点菜的时候她们拦都拦不住。
也没法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池说是在发泄情绪。
果不其然,池说自己根本没吃多少,就微微低头打了一个嗝,她的身体表示自己已经在吃饱的边缘反覆横跳了,但是手里还是拿了串美味的鸡中翅,舍不得放下来。
夏周强行给她夺了过来,皱着眉,有点担心地道:别吃了,再吃你的胃会难受。
曾乖也附和地点头:是啊,说说,要真想吃烧烤也不用着急,休息下再继续也是可以的嘛。
桌上的酒杯里倒满了橙汁,池说端起来就干了一杯,表情壮烈,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会以为她喝的是白酒。
她们这桌安静了下来,周围的声音像是被放大了一般,一股脑地涌入了池说的脑海里,她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闭着眼睛整理思绪。
夏周和曾乖还在吃,过了会儿,才看见池说抬起头来,她脸上还有一点吃烧烤留下的油没擦,但她也没管,看着自己的两位好友,问:我下午的行为是不是特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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