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池说端起杯子,对着他也笑了下,随后微微仰头,喝了一口。
她刚放下杯子,身边就传来了一点动静,有人坐了下来。
先映入池说眼帘的便是一双细长白的腿,酒吧的灯光跟明亮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吧台这里的光要稍微暖亮一点,灯光像是贴在了贺临笛的腿上,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腿上的肌肤光滑度堪比质量最好的丝绸。
她们坐的是高脚椅,膝盖都曲着,脚踩在杠上。
一模一样的姿势,相似度极高的造型,只是一个披着头发一个扎着丸子头,从背后看过去,她俩穿得无疑就是闺蜜装。
是的,就是闺蜜装,也就只有关系最好的朋友才会穿得差不多,不是吗?陌生人撞衫也不是没可能,但怎么会有这么巧。
池说抚了抚额,而后转了下脑袋,看着一旁活力无限的贺临笛,率先开口说道:我不会删你,你不用再来确认。
贺临笛面前放了杯西瓜汁,上面的吸管卷出了花样,她正握着杯子指尖在点着杯身,一下又一下,闻言她对着池说挑了下眉:我怕你后悔。
昨晚池说没有立马给出肯定的回答,只是轻声嗯了一下,就下了车。
池说没有再说什么,自己又仰头喝了口酒。
一旁的贺临笛发车了好奇的声音:好喝吗?
池说又看着她:没喝过?
贺临笛摇了摇头,脑袋上的丸子头随着她的动作晃着:没有。她顿了下,我以为你知道我不怎么喝酒。
池说不自觉地停了下呼吸,随后自然地反问: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贺临笛做出思考的表情:可能是我们之前就算是参加大活动的时候,我也不喝酒。
池说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就连上次去KTV,贺临笛也是拼的雪碧。
池说又想到一个关键性问题:我为什么要关注到这点?
贺临笛抿着唇没有回答,自己喝起了西瓜汁。
池说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把酒杯往前放了一天,一直手垫在额头下面,在吧台上趴着了。
她不是醉了,也不是困了,仅仅只是因为这样更好让她放松心情而已。
像是回到了上学的时候,每次在课间休息期间做这样的动作来缓解身心压力。
她也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目光所及处皆是漆黑一片,偶有酒吧内的光闯了进来,被她捕捉到。
贺临笛跟她没有任何交流,但池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她跟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小姐姐,我也喜欢喝西瓜汁,加个微信?
我家有卖西瓜,很甜。
不加。贺临笛的声音没有多少温度。
男人发出一丝叹息:实不相瞒,我是跟朋友打赌输了才过来的,要是没要到你微信号,我回去就得被罚了
池说悄悄偏了点脑袋,看着旁边的场面,贺临笛已经背对着她了,她旁边的高脚椅上就坐的是这个男声的主人。
池说扬了下唇角,因为贺临笛已经背对她,她也没再这么鬼祟,自己光明正大地一边喝酒一边看热闹。
她倒是想要知道贺临笛怎么回答,是心软答应还是坚持拒绝?
池说还在猜测答案,下一秒,贺临笛就吐出了四个字:关我何事。池说已经感受到了她冷冽的气场,你们的赌注把我压进去经过我同意了吗?你输了赢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不只是对面的男人,池说也愣了下,接着她看见这个男人的表情由可怜转为了生气,他站了起来,嗤笑一声:不给就不给呗,你这样的货色我见得多了,真以为自己万人迷老子非得追你屁股后面要?
池说蹙起眉头,忍不住出声:怎么还没滚呢?在这叭叭叭的公鸭嗓听得我以为酒吧进了只鸭子。
贺临笛转过头,补充了句:也有点像电视剧里太监的声音。
池说点了下头:反正都很难听。
你们!男人留了个稍长的发型,脸色已经不太好了,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池说与他对视:还不走是等着闹大是吧?
她话音刚一落,Alex就已经从吧台的另一头赶了过来:先生,请您自重,否则我叫保安了。
他的表情凝重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而且一看就是站在池说这边的,公鸭嗓男人哼了一声,离开了。
等到他走后,Alex关心地问道:没事吧?他说,这男的之前就被赶过去一次,一个不注意竟然又溜进来了。
池说摇头:没事,就是打扰到我休息了。她笑了下,又对着Alex说,你继续忙吧。
Alex的确很忙,因为他人气很高,有的顾客只要他倒的酒调的酒。
Alex应了声:好。他又看向贺临笛,这位小姐,跟小池是朋友?
是的。贺临笛回答,她说完看了眼池说。
Alex说了同样的话:周末愉快。
她们这边又清净了下来,酒吧内正放着很有年代感的英文慢歌,这里是纯喝酒的地方,没有DJ在台上嗨着气氛。
池说已经趴下了,但还没十秒钟,她肩膀就被拍了下。
是曾乖,她不无担心地问:刚刚怎么回事?
没事。池说没有抬头,是贺临笛回答了这个问题。
贺临笛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是我的错。
池说动了下耳朵,没有吭声,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曾乖叹口气,她走到贺临笛旁边的位置坐下,小声道:你刚刚还说不放心她呢,我看你才是最不让人省心的那一个吧?
贺临笛摇头:才不是。她转头看了眼池说,我又不喝酒,喝酒的人才不让人放心。
曾乖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这么放心我?
贺临笛歪头笑了声:我不是放心你,我是担心自己打扰到了你泡帅哥。她又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你快去吧,我刚刚看见了,你明明都跟人家互扫二维码了。
曾乖笑了一下,真的走了。
池说喝酒的量不会多,每次来这里都是一杯威士忌就够了,今天也不例外。
她在那趴着休息直到杯子里再也没有酒,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看了眼时间,就在群里发了消息说该回去了。
来的时候是九点过,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池说的姿势都没有怎么换,她的脖颈有些酸痛,自己一只手发消息一只手揉着上面。
贺临笛不知道去了哪里,池说也没有去关心,不过主要原因是她后面睡着了。
她这么想着,自己也转了转脑袋,就看见在她身后三米外的茶几旁边在斗地主的四个人,哦不对,是三个人,夏周在围观。
池说揉了下眼睛,走过去:现在战况怎么样?
笛笛一路赢到底。夏周播报员上线了。
贺临笛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她手中还拿着牌,招了下手示意池说看过来:我这把牌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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