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说的手套在下班的时候就已经套着了,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本来还有些微凉的掌心已经有了些许汗意,藏在手套里面的双手轻轻握了握,池说回道:着急回去吗?
又不上班。贺临笛没有正面回答。
池说唇角悄然扬起一个弧度:好。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去,两人没有上车,而是沿着道路一直慢慢走着,过了两个路口,池说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一家热闹的饰品店。
贺临笛也跟着看过去,问道:想逛一下?
池说点了点头:想买个玩偶。她补充了句,上次看见了一款,当时没买。
贺临笛没犹豫,手一伸拉着池说的手腕,进了店里。
饰品店的地段很好,就在十字路口,现在是周五的下班时间,路过的人更多了,好在里面留的行走的空间较多,倒也不至于很挤。
贺临笛拉住了池说的手腕就没松开过,池说被她一路带着到了卖玩偶的区域,这才感觉到了自己手腕的自由。
只是这份自由,她暂时还不想要。
隔着衣服的接触,让池说都有些心猿意马,开始责怪这冬季为什么还不过去,不然隔了几天已经没再余留着的贺临笛掌心的温度,她能重新感受一次。
你上次想买哪个?这里的灯光开得很亮,贺临笛的眼睛本就润泽有光,现在这样一看,似乎更明亮了,她问池说的时候脸上还挂有笑容,像小朋友第一次拥有玩偶的模样无异。
池说回答道:没有了。她说,卖光了。
贺临笛露出了遗憾的神情,问:其他店呢?要不要去看看?
池说望着她的眼睛:没事,下次遇到了我就买了。
贺临笛叹息一声,跟她又往外走:那当时为什么不买啊?
可能脑子不清醒吧。
事实上池说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在逐渐圆曾经的愿望而已。
以前年少时候暗恋贺临笛的那段日子里,她有一次看见贺临笛怀里抱了一个很可爱的玩偶,当然,贺临笛比玩偶可爱多了,池说也不知道是谁送的,但这不重要,她当时好想拥有贺临笛同款玩偶,于是在某个周末跑了云城好多间卖玩偶的店,可都没有看见一模一样的。
直到后来池说才知道,贺临笛的那个玩偶国外才能买到。
要不是因为刚好走到了这里,池说估计也不会想起这件事,而在当时她就拥有了一个很大却又似乎很小的愿望跟贺临笛逛玩偶店。
这是饰品店,不是纯卖玩偶的店,但是没有关系。
贺临笛哦了一声:你要不告诉我长什么样?我之后帮你留意看看。
贺临笛一副对这件事伤了心的样子,池说看得心中一动,就着旁边路人说说笑笑的背景音和汽车驶过地面的声响,她说:不重要了。
什么?
什么不重要了?
玩偶不重要了。
池说说到这里,定定地看着贺临笛:重要的是跟我一起进店的人。她转过身,她在就行。
两个人一起并肩往另一个方向走,因为池说的这句话,两人就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贺临笛在一边狂压想要上扬的唇角,池说跟她的行为一模一样,好在夜色早已降临,可以将她脸上的颜色给稍微遮盖一下。
又走了一会儿,池说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才打破了空气的沉默。
是沈渠打过来的,贺临笛还在身边,池说就说了下接个电话就往一边走去,到了一颗树下。
喂?池说率先开口。
我又在来云城的路上了。这个又字是精髓。
池说看了眼漆黑的天空:我以为你会在杀青宴上。
不去。
懒得营业了。
跟这个剧组的人没什么感情。
明天吃饭?
池说没有立马答应:什么时候离开?
后天吧。沈渠的声音有化不开的疲倦。
池说这才应了下来:好。
沈渠听见这个字笑了一声:我怎么感觉你防我跟防敌人似的。
这倒也没有。池说顿了下,只是跟你拉开差距是好的。
为什么?
就因为我跟你谈恋爱的同时还跟另一个
就因为?池说冷笑了一下,不等她说完,打断了:我现在有点忙,明天见。
挂了电话,池说在原地还呆了两秒,她觉得沈渠这人有时候真挺没心没肺的,给别人带绿帽子了一点羞耻感都没有,还在当事人面前屡次提起,并且觉得自己没错。
是得拉开距离吧。
池说捏着手机走到了贺临笛的面前,听见贺临笛开口说道:我饿了。
贺临笛说的同时还双手抓住了池说的手腕:我们去吃海鲜?
好。
晚上九点,贺临笛到了池说的家里,在鞋柜处换了鞋。
已经不是一次性酒店拖鞋了,是一双一看就是刚买的新的拖鞋。
贺临笛笑了一下:给我买的吗?
池说把包挂在了一边的架子上:不然呢?她说,夏周忙着谈恋爱,曾乖又懒,我这的客人只有你了。
贺临笛点了下头:那还行,我那边的客人也只有你。
上次在家乐福买的零食还有很多没吃完,放在了茶几下的柜子里,池说去洗了个手,而后回到客厅将它们拿了出来。
贺临笛揉了揉自己的腿,问:又看恐怖电影吗?
池说摇头:不了吧。她说,近年来也没什么高评分的恐怖电影了。
哎。
可我有点想看电影。
池说拆零食的动作一顿:小区外一百米不到的位置,就有个电影院。
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电影院,她们赶上了最近的一个电影场次。
一个取票一个买饮料,最后检票的时候,都有些气喘,因为不想迟到。
距离开场还有不到三分钟,两人在座位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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