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笛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沈渠的声音含笑:谢谢你,可以听我说那些话。
贺临笛嘴唇动了动:跨年那晚的话吗?
是。沈渠又笑了一声,她已经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我就不再多做打扰了,我是想过回去找她,但前提是她还是一个人。
贺临笛感到一丝遗憾:她知道这些吗?
她不知道。
我希望她永远也不要知道。
贺临笛走到了窗边,拉开了一道小缝隙,任由风吹着自己的脸,她发出诚挚的祝福:希望你可以遇到更喜欢的下一个。
沈渠:我也希望。
这四个字对沈渠而言,好像非常沉重,贺临笛听见了她努力克制却还是溢出来的哭腔,心中叹了口气。
贺临笛。
你外卖要到了吗?
这时候,池说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贺临笛转身对她摇了摇头:还没,大概还有五六分钟。
她说完低头一看,沈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她的电话,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
池说看见了开着缝的窗口,停下手中的动作走了过去:感冒还没好全,怎么又吹风了,再感冒了怎
么办。最后两个字池说的声音很小。
贺临笛已经抬手将她的脖子搂住了,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池说的肩上。
池说穿着睡衣,头发上的水还没擦干净,还有的正在顺着发丝的方向往下流,她才洗完澡,体温还有些高,贺临笛这样抱着她,让她的体温又升了几个度。
池说艰难地滚了下喉咙,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感受到了贺临笛情绪的不一样,洗澡前都还活泼,现在就有些沉默。
这个拥抱,就像是寻找安慰一样。
沈渠贺临笛又站直了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再见到她。
池说抿了抿唇:过几天我们公司的活动,她会出席的。
这可能是沈渠最后的一个公开活动了。
由于贺临笛一整天都没休息好,池说自己也有些疲惫,这一觉睡得就要早一些。
周日很快就来临,云城难得地下起了小雪,早上起床看见外面飘着的雪花的时候,池说还有些不敢相信。
贺临笛从客房出来,一脸惊喜:今天适合拍照!
池说:???
池说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贺临笛。
这样的天气池说只想躺在家里,贺临笛却有著作为摄影师的尊严,难得遇到云城下雪,就带着池说下楼拍照去了。
池说选了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不过可见的人也就贺临笛、韩瑜、夏周和曾乖四个。
池说不喜欢爆照,她这番举动无非就是想要炫耀一番而已。
韩瑜看了这朋友圈,立马就评论了:【有个摄影师女朋友可真好!!!】
韩瑜女朋友的职业很酷,是一名纹身师,韩瑜前两天还在给池说吐槽,说自己女朋友给别人文身的时候手非常稳,一到拍照就会手抖糊了照片。
反正韩瑜也没加另外三人的好友,她回复了她们也看不见:【还不是我女朋友。】
韩瑜:【???】
没过两秒,韩瑜就打电话了过来:说说!居然还没在一起!那你秀什么!
池说看了眼浴室方向的门,贺临笛正在里面洗澡,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们两个就很自然的相处了,至今还没开口说句我喜欢你。
池说说完又觉得自己声音好像有点大,索性站了起来去了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上了。
这不行啊。韩瑜有些着急,自从知道池说再次喜欢了贺临笛以后,她就再也没说贺临笛坏话了,要不你主动点?
池说站在了书架面前,正要开口回复,就看见了在自己书架上的那本高中时候写的攻略贺临笛的笔记。
池说:
韩瑜:人呢?人呢?
池说赶紧把这笔记本卡在了两本大书中间,就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了。
她舒了口气,回道:没,刚刚藏东西去了。
韩瑜这次脑子转很快:关于贺临笛的?她想起来了,我记得你之前还写过什么笔记吧,内容全都跟贺临笛有关,现在看来,跟个追星族似的。
池说拒绝回答。
韩瑜又担忧了起来:你需要场地吗?我的KTV你拿去用。她说,别自己以为在一起了,免得疑惑分手的时候,对方就会来一句我们从没在一起。
池说轻叹口气:再说吧,最近工作忙,忙完再讲好了。
工作确实很忙,周一早上,开了早会之后,池说就忙了个焦头烂额不分东南西北。
因为新越公司的活动就在本周六,时间越近大家也越来越紧张,这场活动对她们公司而言,规模非常大,所以不得有半分的懈怠。
贺临笛那边也忙,因为她又被林总请来拍照了,而且有人传贺临笛可能欠了林总的钱,因为贺临笛一分钱都没要,就答应了。
她这样咖位的摄影师,出场费很贵,一分不要的话,那新越简直赚翻了。
池说也没问具体原因,并且两个人都非常默契,中午和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回到各自的家里面。
池说的摄影学习已经结束了,而且勉强被林总派上了用场,连续三天的踩点彩排都让池说跟着贺临笛一起去了。
一月十二日,周六,下午五点,新越公司的活动正式开始。
许多家的媒体和直播平台已经在红毯就位了,池说跟贺临笛在内场待着,她们要拍的是艺人上台之后的照片。
角落里,贺临笛正在跟向清雅发消息,向清雅在跟她吐槽这么冷的天还要穿裙子好冷。
贺临笛还会把这些讲给池说听,接着跟池说一起笑。
笑完以后,贺临笛把手机举起,开启了自拍模式,对着池说道:拍一张,我发微博。
发的时候能用贴纸遮下我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