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腦海里倏然冒出一個困擾他已久的問題。
一直以來的溫和變了調,醇厚低啞,帶著不由分說的侵略性,「所以,你不願意理會我,不願意嫁我,就是因為你誤會我喜歡了別人?」
什麼,什麼都瞞不住他。
宋卿時努努嘴,再也憋不住,蓄在眼眶的淚珠決堤,一顆顆成串似的滴落,滑過潔白的臉頰,猶如出水芙蓉般嬌美。
「魏遠洲,你弄疼我了。」她抓住他的小臂,想將手腕從他的手中解放出來。
魏遠洲一言不發,盯著她手腕處的一圈紅痕,鬆了些力道,卻沒敢徹底放開,放了,她就跑了。
片刻,他嘆了口氣道:「我給你揉揉。」
他的指腹溫熱,仿佛自帶麻醉,蹭在她腕間的嬌嫩肌膚,一下又一下游弋,像是想克制,卻又十分渴望,不滿僅於此。
宋卿時雙唇緊閉,淚還在流著,肩膀不停地抖動,發出輕輕的抽泣聲。
哭聲嬌弱弱的,一下下撞進他心里。
魏遠洲兀自又嘆息一聲,忽地欺身壓下,手臂清瘦有力,單手牢牢桎梏住她的細腰,宛如鐵壁銅牆將她困於身前的方寸之地。
細軟髮絲被風吹起,像是小爪子輕撓下巴,他沒有躲避,反而將她往懷裡帶了一帶。
「杳杳,你不應該空口無憑的誣衊我,我會傷心。」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耳廓,他說話還算平靜溫柔,但擁抱的力道緊得要將她擠進身體裡。
聽到他說會傷心,宋卿時眨了又眨眼,再硬的心也軟了。
一雙纖臂抬起,也抱住了他,一再收緊手臂,閉眼嗅著他身上一縷縷淡雅的幽香,緩緩平復心情。
等到哭聲徹底停止,魏遠洲才將她推開了些距離。
深邃的黑眸里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那是一張極為清麗的臉,膚色瓷白又暈著哭後的胭脂紅,不停撲朔的濃密羽睫,襯托一雙鹿眼濕漉漉的,彷徨又可憐,小巧挺翹的鼻樑下,微微張開的紅唇無意識地喘著氣,似乎在欲拒還迎。
他捏著她的下巴,用了些力氣抬起,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不給她有半點兒退縮的餘地,沉聲誘哄:「你方才說的,究竟是誰?」
「你說出來,我才能解釋。」
她眼眶紅紅,狠狠一眨眼,淚水又要翻滾而出,她立即用手背將眼淚擦去,喉嚨哽得生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看出她的猶豫,魏遠洲呼吸微重,目光堅定地鎖著她:「罷了,就算你不說,我也能告訴你。」
「杳杳,我沒喜歡過別人,我……」
「你……你別說了。」宋卿時驀然打斷他。
正準備告白的魏遠洲:「?」
「我喜歡……」
「不,你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