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後頭,宋卿時深吸一口氣,果然,就不能對現在的顧雲錚抱有什麼幻想,壓著嗓子問:「打聽的真切嗎?」
「真切。」
一旁的蘇為錦滿頭霧水,有些不明所以,在辰州,男女好友結伴出行並不是什麼稀奇事,男子在外應酬喝酒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所以她也就沒往別的方面想,單純望著綠荷好奇問:「玉春樓是個什麼地方?」
綠荷欲言又止,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宋卿時,在其示意下提示道:「達官顯貴們……喝花酒的地方。」
蘇為錦臉色難看了一瞬,這才明白了那三個女郎的身份,什麼應酬啊,她倒是把他想得太正派了,默了一會兒還是壓制不住怒氣,禁不住柳眉倒豎問道:「他與那女郎,舉止可親密?」
綠荷沒說話,垂眸點了下頭。
見狀,一旁的侍女桑幼氣得腦門發熱,揚聲為自家姑娘打抱不平:「豈有此理!都是要定親的人了,還這麼荒淫無道,真是……」
成親前就如此肆意妄為,光明正大與妓.女結伴而行,成親後還得了?如此想,一時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不規矩了,說出的話也帶了些個人色彩的逾越。
「桑幼。」蘇為錦叱喝住她。
桑幼不滿地撅起嘴,卻也沒再說什麼。
其實也不怪桑幼情緒激動,換做正常人遇到這種膈應的事,難免都會憤懣難忍,更何況她與蘇為錦自小一塊長大,真心實意希望對方好,哪裡能容忍未來姑爺這麼變相看輕自家姑娘,真當蘇家離得遠,便有恃無恐無法無天了?
蘇為錦收拾好情緒,眼神逐漸緩和下來,微抬了抬手示意:「綠荷,你繼續說。」
「那女郎是玉春樓的新任花魁娘子柳雙雙,一手琵琶冠絕長安城……」
「柳雙雙?」宋卿時兀地出口打斷綠荷。
「表姐,你聽說過她?」蘇為錦的注意力被她勾走,有些驚訝。
宋卿時望進她純澈的眸子,耳邊嗡嗡嚶嚶的,何止是聽說過,孽緣還不淺。
前世蘇為錦親手將柳雙雙納進顧府,成了顧雲錚的姨娘,按蘇為錦的話來說,就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她成全了一對苦命鴛鴦相守,可以加滿功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