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囈語似的貼在她的耳廓:「晚安,杳杳。」
*
翌日清晨。
入了秋,天氣也涼了下來,再也聽不到蟬鳴聲。
周圍安靜得仿佛落針可聞,就在這時,床榻上熟睡的人兒驀然睜開了眼。
眼前有些陌生又熟悉的環境,讓宋卿時還有些不適應,一眨一合,才意識到昨天是她的大婚,她已經又嫁到魏家來了。
「醒了?」
頭頂兀地傳來低啞的男聲,宋卿時下意識朝他瞥過去。
此時魏遠洲歪著腦袋,額角稍有些凌亂的碎發,微微遮蓋住半闔的眼眸,稜角分明的下頜向內收著,眼見她醒了,單薄的唇往上揚了揚,透著一股子開葷後野性難馴的美。
他胸口處的衣襟要散不散的半敞開著,露出半截強壯的胸脯,白花花的肌膚勾得她的眼睛釘在了那兒,目不斜視,一眨不眨地逐漸向更裡面探去。
有點想摸。
可軟塌塌沒力氣的手,愣是抬不起來,她只能說服自己暫時放棄了。
「你什麼時候醒的?」她開口,喉嚨乾澀,全是氣音。
咽了咽口水,才緩解不少。
「有一會兒了。」他依舊漫不經心玩弄著她的髮絲,似乎沒發現她大膽的小心思。
「……」那豈不是她有什麼醜態,都被他看了個夠?儘管未來要與他共處一輩子,這種事根本不可避免,上輩子早就被他全看了去,可到底是新婚第一天,她還不想那麼快接受自己的形象受損。
她的手腳安安穩穩放在身側,應當是沒做纏抱他的舉措,只是其它的……
於是她試探性問:「我沒打呼吧?」
「嗯?」他挑眉似是不解。
那看來是沒有。
「磨牙呢?」她又問。
他卻沒回答了。
宋卿時精緻的眉眼染了些不知所措,嘴角的弧度漸漸僵在了臉上。
見狀,他失笑道:「你擔心的那些都沒有,夫人睡覺很老實。」
宋卿時輕咬唇瓣,水眸里浮現出幾絲被他看破的窘迫。
他捏捏她臉頰的軟肉,溫聲岔開話題道:「該起床了。」
宋卿時抿了抿唇:「你先起,我再喚人進來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