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他隱忍的吸氣呼氣聲,也變得愈發曖昧低磁,惹得她耳根不自覺發癢,下意識往不該看的地方瞥去兩眼。
環境黑黢黢的一片,又有上衣的下擺遮著,一時間竟看不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完事。
「往哪兒看呢?」察覺到她目光的變換,他驀然變得局促不安,不由眯眼警告,指尖卻趕緊拉了拉衣擺,試圖遮得更嚴實些。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出去。」她結結巴巴的解釋,然後慌忙背過身去不再看他。
宋卿時一想到自己撞破了何等尷尬的場面,背脊就不受控的僵硬,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走出去時幾乎是同手同腳,滑稽可笑到令魏遠洲忍俊不禁。
走出他的視野範圍,她飛一般得逃往了寢屋,踢掉繡花鞋,整個人撲進軟軟的綢被裡,滾了半圈,神色呆滯仰面躺著,任由臉越來越燙。
過了好一陣,抓起被子的一角捂住臉,直到快憋不住氣了,才放過自己。
這時,她突然記起來她還未徹底睡著之前,他主動引誘她的事,只可惜那時她太困了,並未接收到他遞過來的暗號。
或者是,是故意忽視了其中深藏的含義。
新婚第二晚,她這個新娘子,竟然就這麼撇下新郎,沉沉睡過去了……
實屬有些殘忍,和不像話。
魏遠洲解決完,剛靠近床榻,就瞧見被她隨意亂丟,東一隻西一隻的繡花鞋,彎腰一一撿起,放在它原本該待著的位置。
睨一眼睡在里側的宋卿時,他知道她肯定沒睡,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沉默地掀開被子,躺在了外側,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宋卿時因為不好意思,所以面向牆的那側睡著,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湊過來摟她,可轉念一想,她都感到這麼尷尬了,只怕被撞破「好事」的他只會更難堪。
於是猶豫半響,她主動靠過去,伸手搭在他的腰間,呈半摟抱的姿勢睡在他旁邊。
她的面頰仍然嵌著紅暈,綿軟地靠在他的懷中,頭埋在他頸邊,小心翼翼開口:「你為何不喚醒我?」
他摁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氣,「你說呢?」
宋卿時一噎,難掩心虛。
她縮了下拳,糯糯的嗓音,是一絲不苟的誠懇:「我就這麼睡過去,是我過分了。」
「你累了我還纏著你,豈不是更過分?」魏遠洲的嗓音如常般清潤,似乎真的不介意。
她眼睫垂下,語氣還是認真:「畢竟是新婚……」
他嘆了口氣,抬手替她捻了捻被子,耐心哄道:「別想了,快睡吧。」
宋卿時側耳聽著男人並不平靜的心跳聲,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