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屋外默默受凍的段朝:?
「還有,以後少夫人問話,你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必遮掩。」魏遠洲繼續補充著。
宋卿時和段朝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裡瞧見了不可置信,後者比她接受更快,沉聲鄭重道:「屬下明白了。」
話畢,段朝替她打開了屋門。
宋卿時抿了抿唇,看一眼段朝和身後的綠荷,邁步走了進去。
屋內果真暖和多了,不遠處放置的兩個炭盆滋滋冒著火花,驅散了原本和屋外差不多的寒意。
進屋時恰巧碰到魏遠洲在換上衣,敞露的上半身強壯有力,緊實的腹肌僨張,斜靠在衣櫃處,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散漫不羈的勁兒,他隨手指了指旁邊的座椅:「坐那等等吧。」
偶爾忙得太晚,若是回竹軒堂會吵到她睡覺,便會命人知會她一聲,然後直接歇在前院,故而也會留兩套換洗的衣服在這兒,隔天再由張武送過來。
宋卿時點點頭,順著他的指示在圈椅里坐下,悄咪咪掀眼看過去無意識咽了咽口水。
他已經開始在系裡衣的紐結,從下至上,一寸寸將裸露在外的肌膚藏在瓷白的裡衣里,沒一會兒就恢復了平素里矜持守禮的模樣。
衣服換得差不多了,魏遠洲隨手抄起外裳,邊套邊跨開步子朝著她走過來,摸了摸她的發頂剛準備坐在她身邊的位置,就見她發懵的神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地意識到什麼,嘴角溢出幾絲笑意,手放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
宋卿時驚醒,對上他打趣的眼神,慌忙收回偷窺的視線,後知後覺想起了此行的目的,道:「你的肩傷可好全了?府醫來時我去了梧桐院,便想著過來問問。」
「已無大礙,不必擔憂。」
魏遠洲停留在她面前,目光所及她的發頂上面殘留著一層淺薄的水汽,應當是內外溫差太大導致凝結在上面的雪粒子融化所致。
「母親喚你過去,說了什麼?」說著,他不動聲色地用手掌替她拂過上面的水汽,力道把持的很好,並不會弄亂她精心打扮過的髮型,有過幾次經驗過後,愈發得心應手起來。
他清雅的嗓音混著低啞傳入耳朵,溫潤的手掌若有若無擦過她的頭頂,帶著幾分曖昧的觸碰更令人面紅心跳,她的記憶里,似乎不久前他也有過一次,這樣耐心替她擦拭水漬的時刻。
宋卿時並未拒絕他的好意,漫不經心答道:「母親沒說什麼,就是交代幾句讓我早些回來。」
有他之前給母親打過招呼,還能說什麼?以婆母的性子,並不屑於使一些婆婆為難兒媳的把戲,小兩口自己樂意,再說只是去別院小住幾日又不是什麼出格的事,她不會插手管太多。
魏遠洲輕輕嗯一聲,眼瞧著那些凝結的水汽被清理的差不多,便轉身往她身邊的位置坐下。
她的餘光瞥到他的後衣領,忍不住伸手,手指從他的發間穿過,將幾縷被外裳壓進脖頸里的髮絲挑出來。
「衛善過來是想讓我妥善安置他的幾個受重傷的下屬,給他們在老家安個清閒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