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成年了,就算沒有成年,諸如蔣聿泊、蔣聿年,在他們十五歲的時候家裡就不會再對他們有什麼管束,而他如今已經17歲了,完全不是稚嫩的孩童,也該能由自己做決定了。
而且他只是出去打工而已,就算是在曼因萊頓,豪商政客家族出身的年輕孩子們也有不少打工的,不論是為了體驗生活、亦或者是多接觸社會為以後做打算。
雖然他是為了賺錢,但做的事情總歸是一樣的。
可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他確實不想直接對蔣聿泊提起,因為知道結果一定會鬧得不愉快。
陳姨見氣氛不對,連忙放下湯,語氣溫和的安撫自家暴躁的大少爺:「是,時郁寶寶最近乖乖學習的嘞,每天都會去圖書館,只是也可以晚一點的嘛,先吃好的呀。」
說到最後,陳姨也禁不住抱怨了一句。
時郁自己很有自己的打算,她們勸不住,看著卻有些擔心,總想著能讓從小看到大的更健康一點,畢竟時郁的成績已經夠好了,就算不好,有蔣家在,也不會讓他以後難過。
「圖書館。」
蔣聿泊聚精會神的念叨著三個字,他抬眼重新看向少年,問他:「你到底去哪了。」
蔣聿泊的語氣里壓著一些火氣。
他只是半年不在時郁身邊而已,這人就已經開始不好好照顧自己了,即便有陳姨他們在,果然也半點看不住他。
不但晚上任性的發打著十幾度的冷氣睡覺、甚至還每天都溜出去大半天的時間,還以去圖書館為藉口,甚至連飯都沒吃好就要走了!
他就說時郁怎麼可能瘦這麼多!
男生眼裡是壓不住的火氣。
時郁本來不想與他正面對上,可現在也有些怒氣了。
蔣聿泊憑什麼總要管他管的這麼細,明明他知道之後他們倆不可能一直保持這麼緊密的聯繫,蔣聿泊喜歡同性,這是他們都知情的事情,甚至蔣家父母在吃驚過一段時間後,也從善如流的接受了。
在他們眼中蔣聿泊只要能承擔起蔣家的責任,在此之外,他完全可以做自己,不然一生就白活了。
蔣聿泊這麼精細的照顧他,根本沒有必要,時郁不需要,而且也並不想讓蔣聿泊之後的伴侶感到苦惱。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肯定蔣聿泊會有「其他伴侶」,還是因為青春期時臭屁的蔣聿泊時不時就要跳脫的與時郁強調兩句不要迷戀他,強調他與自己之間的跟班從屬關係。
時郁把他每一句話都記得很認真。
可從屬關係,從來不需要過多關心。
蔣聿泊他越線了。
時郁神色冰冷,轉身往洗漱間走。
「你!」
蔣聿泊幾乎氣到炸。
他一想到時郁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有多少次可能與未知的風險擦過,他甚至慌張的理智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