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知道自己的做法衝動了,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高大的男生頹然的抱住頭,蹲在床邊。
他錘了一下腦袋,才慢慢伸出一隻胳膊,試圖去碰時郁,又不敢碰到,只貼在他的衣擺下邊:「時郁,你不會不理我了吧?」
好像一隻可憐的大狗。
原來是這樣。
原來蔣聿泊喜歡的人是他。
所以他剛剛,又發什麼瘋呢?
時郁低下頭,臉很冷淡,表情卻很放鬆。
他想到剛剛蔣聿泊絕望又咆哮的模樣,甚至有一些茫然。
茫然於蔣聿泊什麼時候也對自己有了這樣的感情。
但是現在放鬆下來,時郁就覺出這件事蔣聿泊辦的多不好了。
他還是就會衝動易怒,從不考慮結果。
而且、既然如此,那位時特助又是誰?
衣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時郁頓了下,去拿手機。
剛剛在來的路上他的手機也震動過幾次,只是當時蔣聿泊正在發瘋,時郁根本動不了,更別提看一下手機。
果然,聽見時郁的手機在響,灰頹的蔣聿泊立馬就抬起頭來了。
他眼眶紅,鼻子也紅,明明是個一米九的硬漢,看起來卻比時郁還委屈。
蔣聿泊緊張的盯著時郁的手機。
時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開口:「怎麼,你連我看手機都要管。」
「當然不是。」
蔣聿泊粗聲找補,但是仍舊精神緊繃著。
事實上他就是很在意。
本身現在時郁對他的印象就已經降成負數了,現在又有討巧的人湊上來,那時郁一對比,不是會對他態度更差?
可是蔣聿泊剛剛還硬氣得很,現在被時郁看著,就沒有膽子了,萎靡的半蹲在床前,眼睜睜看著時郁把手手機拿出來。
是老班給他發的消息,讓他明天確認一下,回復國外學校的郵件。
時郁回復了一聲,看向上邊的綠色軟體消息。
是鄭義。
:哎我想起來了時郁,時特助就是你啊哈哈哈,你要不說我都忘了,蔣哥那會兒可沒少叫你時特助,時特助的喊,又不敢讓你知道自己醉了,要我說你將來就去國瑞當一把手好了,讓蔣哥能達成心愿哈哈哈哈。
時特助——原來也是他。
時郁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之前的一切鬱結都在這一瞬間解開了,他甚至還有點不敢相信,這麼想來,這段時間甚至是有些滑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