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感應到了什麼,他看著眼前的場景,突然有些失落。
不過片刻,小院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朦朧燈光下,佛子踏步而出。
他依舊是一身白色僧袍,白皙的臉上五官平和端莊,眉間一點硃砂痣,寶相森嚴得彷佛大殿裡的神佛。
這樣一看,反到不知他是道家的門徒,還是佛家的弟子了。
或許他兩個宗門都不是,他是屬於邪門外道的。
佛子目光冷淡的看著前方,淡漠道:“人快到了。”
曲菱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剛剛的小道上,不知從哪來了一批僧人和村民。
目光隨意一掃,曲菱便發現寺廟裡的人大概都來了,因為僧人人數數下來幾乎接近五十幾人了。再加上兩隊村民,這人已經很多了。
那群僧人和村民神色遲鈍中帶著恭敬,每個人都雙手合十,低頭走到柏樹林旁。
曲菱注意到了,這群人和剛剛那群表現相似。
他們舉止行動,都像是被拴了線的木偶人一樣,連走路的時候,出的腳都是同一隻。
梓虛正不近不遠的圍在這群人身後,藏匿在高大的柏樹之間,看見曲菱後,朝她輕輕頷首。
月亮此時被烏雲全部遮住,山林里唯一的光源消失,顯得一片漆黑。
有個老和尚目光虔誠的走到佛子身邊,緩緩跪下,低垂的臉上神情十分狂熱。
“時辰已到,還請佛子施展秘法,得證大道!”
佛子眉目間全然清冷,只是眼裡閃過的急切,讓曲菱看得分明。
佛子聞言只輕輕點了頭,隨即緩緩閉上眼睛。
他閉上眼睛的一霎那,身體裡就有源源不斷的煞氣涌了出來,遮蔽了現場的氣機,使得周圍氣場有些混亂了起來。
身前的氣場尤其波動的強烈,曲菱收回視線,往自己前面看去。
她突然見那裡有紅色的光芒,從暗淡的狀態變得越來越明亮。其中紅色的篆文像是網絲一樣,纏繞住了那些僧人與村民,看上去很是不祥。
曲菱看了那篆文一眼,心裡猛然一跳。
那篆文的樣子曲菱在一本書里見過,那似乎是一本奪人壽命,起死回身的禁書,因為年代過於久遠,內容過於邪氣,且陣法的真實性已經不可考,所以曲菱只在天一門的古籍里看過一點,就沒什麼興趣的把書放下了。
沒想到她現在居然在這裡看見了活生生的陣法。
佛子,不,應該說惜時,他想要活著的欲望簡直太過於強烈了,居然連這樣的秘法也使得出來。
曲菱握緊了手裡的匕首,她看到那篆文一碰上人的身體,就像是進入了血肉的水蛭一樣,瘋狂又貪婪的吸血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