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川心里滚热,伸手在黑暗中拉住她的手。
女人的手柔弱无骨,但是掌纹里面却好似有沙硕一般刮人,似乎是常年握刀的缘故。
星野栗正奇怪呢,楠木川伸手往自己右耳朵里磕了一下,不知道倒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塞到星野栗的手里。
她借着走廊里的光一瞧,是一只和豆粒差不多大的银色小石子,楠木川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她要把这个放在耳边。
星野栗学着他的样子,把这个“小石头”塞到左耳朵的耳道里,忽然听到“小石头”说话了。
“小栗。”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她魂牵梦萦了将近半个月的声音。
她仿佛能通过这两个音节,看到纤长的脖颈上面滚动着一只像小山堆似的喉结,也好像能看到传来声音的那个高大伟岸身躯。
浑身的血液好像又被一团火点燃,她难以抑制自己胸膛里那股热浪,声线极低颤抖道:“你……”
“是我。”他说。“听到你没事,我真开心。”
我也是!
星野栗在心里面大声喊着,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意让楠木川的久久不言。
她的一颦一笑,全部都被另一个人牵动着,那个人不是他。
星野栗飞速离开惩罚屋,回到自己的病房里,把门锁严严实实的插上并且整个人埋在床褥里面,把自己的那无法掩饰的开心完全掩盖在枕头里。
这种垄断掉了所有多余声音的行为,让赤井秀一的声音在耳边尤为清晰,好像就贴在她耳边讲话似的。
“你有没有被他们怀疑伤口养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担心你算着日子想你的伤口什么时候能长好做好了几乎所有最坏的打算想着如果你要是被他们怀疑了按照你的性格应该会怎么样去解决……”
这一连串的字眼和念叨,如果不是这个声音的的确确是来自于那位fbi,星野栗几乎不敢相信这种语速居然是他能说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字音炸得她头昏脑胀,赶紧咳嗽了两声制止对方。
“你感冒了?”
“我很好。”星野栗小声且用喊的力气想要告知对方,她真的没事了。“我已经拆线了,组织里的医生说我伤口长得很好而且骨裂的不是很严重,你不用这么担心,也没有人怀疑我。”
“嗯,那就好。”
这一段倒是像他正常时候的样子,星野栗长舒一口气,笑道:“嘘寒问暖已经差不多了,该说一说正事了,fbi先生。”
“我很思念你。”
这就是最大的正事。
对讲机另一头传来一声轻噗,听声音不太像是小津河,倒有点像工藤家的那小子。
星野栗脸颊滚烫,小声道:“我说话是不是你那边的人都能听到?”
“不是,只有带上耳机才能听到接收源里的声音。”
这样啊,那她就没什么好害羞的了。
“我也想你,想得很难过。昨晚做梦还梦到你把我扔掉了,醒来的时候眼眶都是肿的。”
“星野,你好恶心。”小津河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来。
星野栗“蹭”地从床上坐起来:“不是只有戴耳机才能听到吗!为什么这个兔崽子也能听到!”
“耳机有好几个。”赤井解释道。
“……”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小津河跟星野栗大概介绍了一下这个对讲机的使用方法:“这个接收源的磁力很强所以如果在有大量手机或电脑存在的情况下使用就会让对讲机发出电磁波的刺耳声,这个大量指的就是十几部手机或十几台电脑,四五台是没事的。所以楠木川携带过去的时候,才没有被发现。”
星野栗听懂了:“所以必须要摘下远离有大量电磁波的地方是么?”
“还有这个对讲机里面的电量仅有一周,没有办法充电。这就意味着七天之后,我们将联系不上你。”小津河再三叮嘱,“刚才我们听说你下周会有个宴会,我算了一下日子,那天应该是组织成立一百年整的纪念日吧。”
“是的,那天在这个地下城里的所有成员都会聚集在圆厅聚餐,防范力低,可以在那天准备动手。”星野栗强忍住急迫的心绪,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天在地下城里战火连天的滂湃常眠,骨子里的血液沸腾恨不得立刻就把时光调到那一天。
赤井安抚着她:“你先别着急,我们需要知道三件事,这期间还需要你帮忙调查一下。”
“什么事?”
“地下城内大概有多少名成员、枪械子弹约莫火力大致多少。还有就是……boss是否也在地下城内。”
“这个简单,他们现在很信任我。”星野栗拍着胸脯打包票,不过她也有些疑惑。“你们既然通过史丁格鞋底里追踪器查到了向来山,为什么不直接打进来呢?”
小津河骂道:“你这两天好不容易智商上线一回怎么又掉回去了?这个地下城是把整个山都掏空了建立出来的像是一座蚁巢的地方,一层摞一层的不知道藏有多少埋伏。如果我们贸然闯进去的话,梅洛玉石俱焚和我们同归于尽怎么办?”
这倒也是……
赤井也跟着说道:“而且追踪器信号不强,只带着我们定位到了向来山就消失了,我们不知道组织的入口在哪里。”
“这里的确层层绕绕,就像是一座迷宫一样,我在这里呆了半个多月都没有搞清楚很多地方的方位。”星野栗提醒道,“那你们就等我的消息吧,要不了几天我就能查清你们交代我的这三件事。”
“好。”小津河似松了一口气。
赤井的声音在耳道里的对讲机中轻轻传来,声音极低但是却十分温吞:“一切小心,一周后我去接你回家。”
星野栗心头流入热浪,害羞地捧着滚烫的脸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