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野:
卧槽。
这还没完,只见那掰掉腿骨的鬼医生慢悠悠地伸出另一只手,两手都握住了这腿骨,然后慢慢地捏紧,那腿骨就在他手里被掰成了好几半,丢到了地上,再之后他一脚踩上去,就把这些碎骨踩成了碎末。
那躺在床上的人好像还感受得到似的,在那些碎骨化为碎末的那一瞬,他的惨叫声瞬间高了好几度。
陈黎野:
他默默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退,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人间满脸平静地看着他。
陈黎野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想:这人可真行,看着这种场景居然就轻飘飘放了一句有点恶心。
那人在惨叫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不知是彻底死了还是怎么回事。
谢人间也听到了,他挪了挪位置,往里看了一眼,见里头已经没了动静,就道了句:没什么好看的了,走。
陈黎野也知道在这儿守着是守不出什么玩意儿来的,就点了点头。
两个人接着往前走。走出去没两步,就听见刚刚那个房间突然又发出了骇人的惨叫声。和刚刚的惨叫声一模一样,是那个陈黎野本以为死透了的人。
陈黎野:
谢人间:
陈黎野瞬间后背发凉。
谢人间表情凝重了点,他伸手拉住了陈黎野左手手臂,阴着脸道了句:走。
说完他俩就蹭蹭往前走。四楼这一路都是手术室,大概有三个左右,每一个里面差不多都是这种光景。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这个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谢人间推开门,发现门的后面是另一个走廊,都是一些看病的科室,与手术室这片骇人的光景不同,这里十分寂静,就连风声都没有,安静地令人害怕。
谢人间胆子大,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直接走了进去。陈黎野胆子也不小,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门吱呀一声掩上了。这门的隔音效果是真不错,一下子把那些惨叫声隔绝开来,陈黎野是一点儿都听不着了,这感觉就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这里十分乱,地上散乱着许多纸张,大多数纸张都已经泛黄了,也都被到处飞溅的血染黑了。
这儿的灯光比门那边的灯光昏暗多了,像是过去九十年代的小诊所,天花板上挂着的功力不足的小白灯费了死劲也只能堪堪照亮周围的光景,还忽明忽暗的。
谢人间也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妙,紧了紧拉着陈黎野的那只手,道:走,别松开我,这地方有点不太妙。
陈黎野感到了他抓着自己的力度,一股暖流涌进心里,他心里颤了颤。
幸好这儿灯光不怎么样,否则谢人间就得看出他脸上有点红了。陈黎野一如既往地压下心动,点了点头,指了指左手边的一个科室,说:那先看看这里?
谢人间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了过去,谢人间走在他前面,伸手拧了拧生锈的门把,门把手纹丝不动。
啧谢人间松开手,道,打不开。
打不开?陈黎野道,那就换
一间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谢人间就后退了两步,抬起长腿猛地一踹,只听这扇门惨叫一声,然后缓缓向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激起一地灰尘。
谢人间把这一整扇门都踹翻了。
谢人间转过头,说:好了,打开了。
陈黎野:
尼玛,你真是个神仙。
陈黎野嘴角抽了抽。他似乎只顾着动心了,忘记了他动心的对象是地狱的守夜人,是曾经创下了一打二十五此等辉煌战绩的人间杀器。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进去前陈黎野转过头看了一眼挂在门边的门牌,上面写着心脏内科四个字,上头也被斑驳的血液染黑了一半,心脏两个字被染上了血,变得十分难以分辨。
这间科室很小,只有左右两张桌椅,都是空的,人鬼一个没有。而桌椅后面则是被一个破旧的屏风挡住了,后头似乎有很大的空间。那应该是用来简单做一下检查的地方。
科室里到处都是灰尘,陈黎野先走到左边的桌子那边。桌子上一大滩子干了的黑血,一两张纸黏在了血泊中,全被染成了黑色,屁都看不出来。
陈黎野又拉了拉柜子,柜子上锁了,拉不开。
谢人间一直拉着他的手跟着他,见他拉不开柜子,就道了句:我来。
然后他拉住柜子,手上使劲一拉,直接暴力开锁。
陈黎野:
牛皮。
柜子里没什么东西,就一些落了灰的纸笔,那些纸都发黄了,陈黎野拿出来看了眼,都是些资料和病历,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两个都是这样。谢人间转头看了看屏风里面,问:要看吗?
不了吧。陈黎野道,这地方应该不怎么重要,估计看了也没有用。万一看了之后蹦出来一个鬼还会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创伤,谁来安慰我,你吗?
谢人间:行吧,那接下来去哪儿?
不知道。陈黎野说,毫无头绪。
谢人间:
不如陈黎野看着他,试探着道,不如坐下来,慢慢想?
行。谢人间无奈的轻轻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都听你的。
两个人无可奈何,只好走到了楼梯口那边去坐着。透过楼梯间里的窗户,谢人间瞧见了外面的天。虽然阴沉,但还算是白天。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们进地狱之后,时间都是跟着地狱走的,现在是下午一点。
还有很多时间。
他一直抓着陈黎野没放手。看完时间后,他又转头看向了陈黎野。陈黎野似乎不怎么抵触他们两个的肢体接触,低头看着手机,还在研究他之前拍下的指引图。
谢人间也不催他,他转头看着外面的天,就这么安静地等陈黎野思考完毕。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陈黎野终于叫了他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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