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特別不好吧,但只要你開心就行了。」
這聲飽含無奈和退讓的話讓安夏微微瞪大了眼睛。
一般情況下都是金主占據了主動權,而他這個委身於他人之下的「小情人」是被動的一方才對吧。
但是傅卿宸不僅不會斥責他的「不敬業」行為,反而還由著他的性子亂來。
這個金主的脾氣也太好了吧!
安夏都忍不住對傅卿宸心生同情了。
自從他醒來後,傅卿宸在他面前的表現都很溫和有禮,就算他的心裡再怎麼想著一些有的沒的,他明面上也絕對不會對自己提出一些十分過分的要求。
就連……就連接吻這種事還都是他自己主動提出的。
可即使如此,只要自己表現出了一點不願意,傅卿宸也絕對不會強迫自己。
再看看他自己,先是讓別人摔了一個屁股蹲兒,然後在家裡還用外套甩他,這哪裡是一個合格的小情人該幹的事兒。
安夏!你真是造孽呀!
俗話說得好,當你對一個alpha起了惻隱之心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完了。
安夏現在就處於一種半完不完的狀態。
仔細回想一遍傅卿宸的話,在哪裡他的追妻火葬場,這明明就是自己的追夫火葬場!
人家這好好的一個大小伙子,還彎著腰縮在出租屋裡幫自己收拾行李,腦袋都磕青了也不喊一句疼。
就算失憶前的自己在他面前嬌縱任性,肆意妄為,傅卿宸也沒有半句怨言!
這哪裡是金主,這分明就是在世活菩薩!
安夏越想越替傅卿宸感到一陣心酸,越想越覺得之前那個「嬌縱任性」 「肆意妄為」的自己就是在恃寵而驕!
他鼻尖發酸,眼眶微微一紅,趁著他們還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主動伸手拍了拍傅卿宸的手臂:
「傅總,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們以後重新開始吧。」
雖然目前的我還沒有喜歡上你,但是我們至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而且,安夏總覺得從前的自己應該也是對傅卿宸有那麼一點點動心的。
否則他也不會每次和傅卿宸對視的時候,心中都會冒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他並沒有覺得任何不適和不開心。
傅卿宸就這麼看著安夏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瞪眼,最後又突然轉頭對自己和顏悅色。
儘管他現在已經聽不到安夏的心聲,但至少現在他知道安夏的心情應該是不錯的。
「你之前沒有任何做得不對的地方,你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心理壓力。」
傅卿宸朝安夏一笑,眼中滿是仿佛要溢出來似的似水柔情。
哇……
多麼耀眼的笑容。
多麼大度的胸襟。
傅卿宸在安夏眼裡咻地鍍上了一層金光,就差原地羽化飛仙,飛升西方極樂世界和樂山大佛肩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