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忡忡,不免有些感叹,我大乾建立艰难,前有赵太子惊世之才,凭一身本事一人之力,不费一兵一卒,堂堂正正的要夺我边城,我大乾竟然无半点制略的余地,现在上京城中又流言四起,闹得人心惶惶
陈守业赶紧接了一句,我大乾太子也德行兼备,被所有人拥戴。
不知为何,齐襄却冷笑了一声,除了德行,他还有其他么?
陈守业:
这让他如何回答?
齐襄面无表情地继续道,更可况
但最终也没说下去。
君臣相顾,半响齐襄才道,下去吧,三日之后再言。
陈守业退了下去,边走边想,也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好是坏,要真能翻案,他廷尉府倒是能得个替人申冤的好名声。
而齐襄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乖乖站在一旁的皇子宁,你说那陈子褏为何要去敲那沉冤鼓?
明知必死还为之,要么是傻,要么
皇子宁还真回了一句,柏哥儿可好了,是好人,狗狗的布球都是柏哥儿教我做的,柏哥儿还说下次请我吃口水鸡
这时,一群人向这边走来,为首一妇人雍容华贵,是公子蛟的生母岫夫人,公子蛟也在列,只是公子蛟似乎被蚊虫叮咬了一番,脸上挠出了一点红印。
见礼之后,岫夫人就道,我听蛟儿说起,今日法场之上,那廷尉府的陈子褏好生无礼,口无尊卑,目无法纪,先前还辱我蛟儿名声,这等污名之人,为何还给他三天时日,如若此,岂让人忘了这皇室威严。
齐襄脸上没什么表情,而是突然对太子蛟问道,如果是你见到有冤之人在那刑场之上,你可敢去敲那沉冤鼓
太子蛟一愣,这
儿臣身份尊贵,肩负兴我大乾的职责,又岂能轻易冒险,非是儿臣不愿,而是不能
齐襄不置可否。
倒是岫夫人开口道,大王为何有此一问?蛟儿还能为了几个不认识的人舍了性命不成?
齐襄心道,是啊,没有人愿意为几个不认识的人舍去性命,但陈子褏却这么做了,所以更加难能可贵,触动人心,这样的人给他三天时间又如何?
太子蛟正要说话,齐襄就道,赵太子素丹力压我大乾文士,你可有何对策?与其将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不如想想身为太子,如何保住我大乾的城池。
太子蛟的手都紧了一下。
怎么隐隐感觉,父王并不是特别责怪陈子褏,那可是掀起民意之人,皇室向来最忌讳这个。
现在整个上京都在传,什么大病将至,弄得人心惶惶,父王不可能不知道才对,这可都是陈子褏做的孽。
而此时,陈柏正呆在院子里面,有些无聊。
因为他现在身受重伤,不能出门,要是让人在外面碰见了他,他就解释不清一个才受了昭雪之刑的人为什么这么快就好了。
得,安静地养伤吧。
不过廷尉府倒是来了一个人,名叫顾浚,九卿之一太仆府的第三子。
说是专门上门来感谢他们廷尉府小公子的,礼物可带了不少。
陈柏听到下人谈论的时候也一愣一愣的。
陈小布和几个学生救了太仆家的孩子?
左一句右一句也没听明白,不过陈小布正高高兴兴拿着别人送给他的礼物跑了进来,哥,刚才顾家的人送了我好多礼物,我分你一点。
陈柏一问,原来是中暑。
这么说来自己教的东西,倒是派上了用场,只是不知道那顾家顾三爷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让几个学生出手的,应该已经是到了万不得已了吧。
陈小布没心没肺地盯着陈柏,哥,你真的也是山君的学生?我怎么没在学舍见过你。
陈柏一笑,能一样?我可是山君的开山大弟子,都是开小灶教的。
那哥也知道我们学舍那些东西吗?可有意思了,我说给爹听,还被抽了,说我一天不好好学习,尽去茶楼听话本。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这时,陈小布突然向外跑,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今天约了商家兄弟,还有甘辛他们去二皇子府。
陈柏愣了一下,去皇子政那干什么?
陈小布远远地答道,上京文院不是闭院了吗,我们想去山君那读书,可是找不到山君,我们约好一起去皇子政那问问。
陈柏:
好不容易放假,还有争着抢着去读书的?
所有人都认为陈子褏现在身受重伤,所以只要用山君的身份在外人面前晃一晃,就能打消任何人将陈子褏和山君联想成一个人的可能。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山君现在也差不多该从山上采药回来了。
陈柏起身,府里还是得交代一番的,不然他这么大个人突然消失了估计廷尉府能找疯。
陈柏坐在木头做的轮椅上,让人推着向主厅走去。
陈守业正在和顾浚聊天,大儿子一天惹事,小儿子还算乖,这么小居然都有人上门道谢了。
厅内还有个孩子,手指用布包着,手腕和脚腕一片乌红,额头也一样,跟长了第三只眼睛一样,搞笑得很。
顾浚还在感叹,那山君当真是世上无双之人,教出来的学生都这么了得,当时的情况你有所不知
我本想着让我这儿子也去山君那学习的,结果山君人见不着,皇子政那又不肯给个准信,你说说,以前还说别人招收不到学生,现在想将人送进去都没有门路
他是看着当时救他儿子的陈小布他们,当真少年有为,所以也想着将他儿子也送去。
陈柏被人推着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些。
看了一眼那个搞笑的孩子,然后道,若顾三爷真有意,将孩子送去山君那学舍便是,我给山君说说。
这人是九卿之一太仆府的顾三爷,正好可以卖个人情,他们廷尉府也轻松一点。
陈守业一看到陈柏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不在床上躺着,怎的还到处乱跑,说道,你说行就行,别人皇子政都没能应下来。
陈柏指了指自己,能一样?我可是山君的开山大弟子。
陈守业都有点懵,虽然他也道听途说了不少,但也没怎么放心上,难道还真是?
陈柏没有多说,直接道,我去一趟皇子政那里,山君应该采药快回来了,我得去问问情况。
说完做了一礼,让人推着向外走。
顾浚看得一愣一愣地,昭雪之刑后,还坐着轮椅到处跑?这个陈家大公子还真是一个跳脱的性子。
陈守业就有些尴尬了,半响撇出来一句,皮厚,经打。
顾浚还真听进去了,要不是经打,一次鞭刑,一次昭雪之刑,能这么没事人一样到处乱跑?
陈柏重新回到自己院子,摆脱了跟着自己的廷尉府的下人,这才偷偷溜了出去。
等陈柏装扮好,以山君的名义走进齐政府上的时候,里面的情况就热闹了。
陈柏那些上京城的学生居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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