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失去掣肘的沐文以靈地為抵押,從風家、莫家那裡借來一大筆靈石,全部投入到靈空坊市中,還真的購買到了一間店鋪,最近正在大肆宴請賓客,宣揚這『好消息』!
「這沐家家主,也是果決!」
王寡婦不由嘆息一聲:「如今靈空坊市內寸土寸金,一間店鋪哪怕租給外人,每年都能賺許多靈石,再辛苦一點,每年還款差距不大……只要辛苦四五十年,這店鋪跟靈地便都是沐家的了。」
「靈空坊市……」
盧過喃喃著,眼神中頗有些羨慕。
他也想去坊市中打拼,可惜身份有些特殊,島主跟其它人,未必願意放他離開。
此時,也只能心中想想而已。
……
煉丹房內。
方夕點燃木炭,又在旁邊布置了一個控火陣法。
有著這兩樣,煉製鍊氣期丹藥的靈火是足夠了。
至於二階丹藥?
若是沒有築基修士的先天真火,那還是去乖乖租借地火比較好。
他取出新鮮的『生血草』與『蛇蘭果』,按照丹方記載,或者研磨成粉,或者碾壓出汁液備用。
繼而,便打開丹爐,投入材料,開始煉丹。
神識沒入丹爐之中,飛快把握著內部藥液的種種變化,令方夕對於藥性的揣摩一日千里。
換成其他鍊氣期丹師,就只能對著丹爐苦苦思索,根據每次煉丹的結果反推了,這其中差距,簡直不可以道理計。
砰!
細密的爆炸聲從丹爐中傳出。
方夕面無表情,打開丹爐,掏出不少黑色的腥臭碎末。
毫無疑問,這次煉丹失敗了。
縱然有著神識相助,煉丹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方夕面無表情,記錄下這次的經驗教訓:「操作太急,太過追求藥性的圓滿發揮……繼續!」
靈火升騰不熄。
三個日夜之後,方夕盯著面前的紫銅丹爐,手掐收丹法訣:「開!」
嗡嗡!
丹爐蓋子打開,這一次冒出的卻是馥郁的藥香。
下一刻,數粒丹藥飛出,落在方夕手中。
方夕面無表情地盯著,只見這些丹藥有珍珠大小,一粒粒圓坨坨,表面赤紅流動,數量足足有七顆!
但下一刻,其中兩顆的色澤不斷沉降,變成漆黑的顏色。
剩下五顆之中,又有一顆表皮浮現出一道灰色的紋路。
「一爐成丹七顆,兩粒廢丹,一粒次品……」
方夕喃喃自語一聲,用玉瓶將剩下四顆正品『止血丹』裝好。
如此成丹率,在一階下品的煉丹學徒中,已經算是不錯了。
練手到這個地步,他才有把握挑戰更高難度的『獸糧丸』!
不過,如今顯然不是時候。
畢竟他已經煉丹許久,神識與身體都十分疲倦。
方夕走出煉丹室,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一番,感覺神清氣爽,於是又出門轉了轉。
盧過正在田邊閒坐,見到方夕過來,連忙起身:「老爺!」
「那邊,怎麼回事?」
方夕指了指王寡婦家。
在王寡婦家中,小虎悽厲的哭聲正不斷傳出。
「王寡婦這兩天心情不好,小虎又剛好犯了錯,於是被打了。」盧過解釋起來,心中心情十分複雜,也說不出是羨慕還是什麼。
「嗯,原來是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王寡婦心情為什麼不好?」
方夕摸了摸下巴。
「王嬸子貪圖多幾塊靈石,將自己積攢下來的靈米沒有放到桃花島的交換會上,而是托人帶到靈空坊市出售,之前幾次都沒問題,但這次被劫了,人財兩空……」盧過回答道。
「碰到劫修了?也是正常……」
方夕頷首,坊市周圍有劫修活動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不用說靈空坊市的生意還這麼紅火。
「嗯,桃花島也死了幾個修士,卻沒有發布通緝。」盧過繼續補充。
「這倒是奇了。不知是何許人也?」
方夕有些奇怪,莫非這次的劫修是個狠角色?連阮星鈴都怕的那種?
「據說那劫修身披銀甲,用的是一柄黑色鐵劍法器……下手十分兇殘。」盧過將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銀甲黑劍?」
方夕倒吸一口涼氣,第一反應是自己沒出手,然後便感覺好大一口黑鍋砸來!
「老爺聽過這人?」盧過頓時來了興趣。
「距今大概十年前吧,那時候伱還小……」方夕嘆了口氣:「有凶人偷襲莫家與風家的前代大長老與家主,甚至將金牙老怪都打成重傷,當時便有人看到此兇徒身穿銀甲,手持黑劍……沒想到這兇徒隱匿十年,如今又出來興風作浪!」
說著說著,方夕心中也明白過來。
這次出現的銀甲劫修,要麼是自己曾經的仇家給自己潑髒水。
要麼……就是有人故意借著他曾經的名頭,要來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