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案根本不需要證據,只需要看誰最後得利,嫌疑便最大。
靈空坊市生意受到影響,鍾家哪怕不是第一得利人,第二得利人,第三得利人也絕對夠得上!
至於鍾家為什麼搞出『銀甲人』?
『特麼的是這是找替死鬼啊!畢竟不能明目張胆地開戰,而銀甲人十年前便犯下大案,又在寶船坊市附近殺過人,肯定不是鍾家的人,可以撇清關係!』
方夕很清楚這一點,因為他能確定那個銀甲人是假的。
但別的修士不知道啊!
在他們看來,那銀甲人行事兇殘,類似魔修,十年之後養好傷出來繼續犯案,是很正常的情況!
不至於一下便聯想到鍾家頭上!
『好你個鐘家,借我名義,還給我潑髒水……小本本安排上,日後必有所報!』
方夕心中暗自咬牙。
表面上,他依舊神色如常,做著生意。
等到時間差不多之後,便準備起身回翡翠崖。
這時候,人群中忽然有些喧囂,旋即向兩邊分開,向一位少女行禮,臉上紛紛露出討好的笑容,口稱『少島主』!
「嗯?」
方夕沒有抬頭,神識一掃,頓時就見得一位穿著紅色襦裙,體態輕盈,長著一雙丹鳳眼的少女。
此女修為表面看上去只有鍊氣四層,但在神識之下,她所隱藏的一切都一覽無餘,赫然有著鍊氣五層修為,修煉了一門收斂氣息的功法。
這大概是阮星鈴要求的,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並非什麼好事。
『此女就是阮丹吧?不愧是上品靈根的天才,那盧過如今還在鍊氣初期徘徊呢!』
方夕心中暗道。
不過盧過不僅靈根資質不如對方,所得到的培養與丹藥資源更是天差地別,被甩出如此遠的距離,倒也可以理解。
阮丹表情如同萬載寒冰一般冷淡,來到方夕的攤位之前:「你便是方夕?」
「我正是方夕,見過少島主!」
方夕起身,行了一禮,氣度風姿都是相當不俗。
但阮丹見著,眼眸深處卻變得更加冰寒。
之前她小時候,便聽聞過此人一人一劍,島主之下無敵手的傳聞。
後來成為島主弟子,此人卻成了縮頭烏龜,龜縮翡翠崖十年不出!
到了去年,島主約戰金牙老怪,此等干係重大之事,對方竟敢推脫不來!
早已將自身視為少島主的阮丹,自然見不得在自家地盤之上,還有此等『藩鎮』存在!
更何況,師父與對方隱約間的某些關係,讓少女心中更是不忿。
常年累月積累下來,見到方夕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方夕卻跟沒發現一般:「少島主可是需要丹藥?在下攤子上只要看得上的,便送伱一瓶!」
「不需要!」阮丹冷冷回應。
「那……少島主可是要煉丹?實不相瞞,鄙人的煉丹術,已經到了一階下品,這成丹率……」
方夕正滔滔不絕,忽然就被阮丹打斷:「久聞方道友鬥法犀利……阮丹不才,三年之後,想去翡翠崖,親自討教一番!」
少女心中有著強大的自信。
她如今真實修為早已突破鍊氣五層,三年之後,必然已經鍊氣六層,甚至可能修煉到六層巔峰。
區區一個散修的鍊氣中期,哪怕兼修煉體,她也能戰而勝之!
「居然是鬥法邀約?」
「島主弟子親自約戰方夕,莫不是對翡翠崖已經頗為不滿?」
圍觀的散修與弟子們紛紛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他們對於翡翠崖跟雙子峰的特殊地位,早就暗中不滿與妒忌很久了……
此時見到方夕遭難,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
倒也有幾個老成些的,還在擔心:「少島主是否太過冒險?畢竟這方夕是鍊氣中期巔峰呢,手段老辣,又有煉體之術……」
「呸,少主何等天仙人物?怎是一個區區一個散修能比?」
「三年之後,必然是少主獲勝!」
……
一群吃瓜群修,甚至都差點為此爭吵起來。
「這個……要不還是算了吧?在下如今只想好好養生,不擅鬥法!」
方夕撓了撓腦袋,沒想到出來一趟,還能遇到這破事。
「縱然道友一心躲在翡翠崖,我日後也會親自登門!」
阮丹早已做好這個打算,今日不過是正巧遇到,便定下約定而已。
「唉……少島主你既然苦苦相逼,那在下……認輸!在下認輸啊!」
方夕卻絲毫臉皮都不要,直接認輸了。
阮丹聽到這裡,不由愣住……
她想過很多種情況,唯獨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對自己一個區區明面上的『鍊氣四層』認輸!
這人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