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夕見著此女,都有些恍惚,似乎回到當初剛來萬島湖,寶船坊市初見之時。
「拜見島主。」
他連忙扔了桃子,上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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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真是駐顏有術……」
望著方夕幾乎越活越年輕的樣子,阮星鈴笑意盈盈地開口。
「呵……不過是修煉的木系功法,比較適合駐顏,又心態好罷了。」
方夕搖搖頭。
許多木系功法都有駐顏效果,而服用駐顏類丹藥更是能維持青春常駐。
修仙者容顏不老,並不算什麼稀奇事。
哪怕修煉的不是木系功法,只要突破夠早,便能一直維持不老容顏。
甚至有些特殊類功法,還具備『返老還童』的效果。
阮星鈴自己便服用過駐顏丹,此時也不在意,只是笑道:「小徒頑劣,還望道友莫怪!」
「道友收此佳徒,在下恭喜還來不及呢。」
方夕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並不介懷。
他此時神識一掃,已經察覺到阮星鈴的確突破至鍊氣十層,如今看來,該外出尋找築基機緣了?
萬島湖雖然廣大,但築基機緣畢竟還是太少。
基本上,所有鍊氣圓滿的修士,都會儘量追求築基丹,至不濟也要一樣築基靈物。
什麼都不準備,直接衝擊築基,不僅失敗率頗高,並且死亡率也極高。
方夕是肯定要吞服築基丹的,雖然他如今已經有幾成築基把握,但不為別的,就為了築基丹能保證築基失敗不死!
對於他而言,任何有死亡的突破可能,都是不能接受的。
什麼古法築基、聞道築基、天道築基……任何帶有死亡概率的突破之法全部滾一邊去!
自己就是要吞服築基丹突破!
天大機緣在身,必須穩如老狗!
阮星鈴用徒弟只是開頭,又提到沐家之事,臉上帶著笑容:「為表歉意,若道友求情,本島主倒是可以管上一管沐家之事……」
當初風、莫兩家的鍊氣後期先後身死,風雨飄搖之中,是她去穩定大局,又護送風、莫兩家去坊市動用自身家族資源購買破階丹藥……撐到鍊氣後期出現,平穩過度,於兩家是有大恩的。
更何況,作為桃花島島主,本身便有這個權力干涉!
「唉……朽木道友當年幾經辛苦,卻不想沐家落到今日這個下場。」
方夕嘆息一聲:「我雖然與他頗有交情,但怎好為了一己私利,讓島主為難?還請島主秉公處理,只是莫要波及沐忠那一脈便可……」
阮星鈴輕輕頷首:「沐忠那一脈已經分家,他家的靈田也不在質押契約內,自然不會有人去動……唉,當初本島主為沐家主持分家,也是覺得沐文太過冒險,留點後路,給朽木道友一個安慰罷了,沒想到竟然成真!」
「世事變化,如何能說得清楚,才不過十五年……」
方夕感慨一聲,突然問道:「島主可是要外出尋找築基機緣?」
「看來我那徒兒,跟你提及我突破之事了,確實如此。」阮星鈴先是一驚,旋即便坦然承認:「我此生幼時美滿,長大後漂泊無依,後來大仇得報……又收得佳徒,人生已然圓滿,這築基大關,是必要衝一衝的。」
「那我這便提前恭賀道友築基功成了。」
方夕肅穆抱拳行禮。
「承你吉言,今日我路過此處,特地來討一杯青竹酒喝,權當送行了吧。」阮星鈴一笑之下,竟然連平平無奇的五官,也帶著一絲嫵媚。
方夕自然立即去取出窖藏數年的青竹酒,好好款待一番阮星鈴,這才目送這位島主離去……
……
高空之上。
阮星鈴腳踏花籃法器,注視著桃花島,還有翡翠崖方向,喃喃自語:「原來……真的不是伱……」
其實,她一直覺得方夕有些神秘。
並且,當年銀甲人第二次出手,重創風白夢等人之時,阮星鈴心中猜測更甚。
雖然沒有來由,但事情卻有一絲巧合。
但想到對方修為,阮星鈴卻知道是自己多疑了。
事後,她經常來找方夕飲酒,同樣有些試探的意思。
但這麼多年過去,她終於可以確定,這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靈農,最多有些小秘密,但無傷大雅,畢竟一心種地,毫無圖謀,又死宅得很……
人能隱藏一時,不能隱藏一世。
十五年的觀察下來,阮星鈴還是比較相信自己判斷的。
更不用說,五年之前,銀甲人重現,而方夕一直在島上,沒有外出過!
她甚至特意去拜訪過方夕,確認當時本人就在島上!
這兩者根本就沒有關係!
阮星鈴此時想到當初偶爾心底浮現出的一絲懷疑,都有些啞然失笑,覺得自己太過異想天開了。
「我的築基機緣,又不知在何處?」
阮星鈴最後回首望了一眼桃花島,輕輕一拍花籃法器,頓時在漫天花瓣飄舞當中,化為一道粉色遁光,倏忽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