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家的兩畝地,已經種了十幾年的靈米,靈氣充沛,來年或許可以種植草藥……」
<div class="contentadv"><center>
</center>
「我沐家在此地,只有這點根了,縱然劫修來了,老朽也要跟他們拼命!」
夕陽西下,沐忠拿起一把泥土,死死攥在手心,坐在田壟上:「可惜……老侄兒已經沒力氣了。」
話語剛落,他眼睛緩緩閉合,手中的泥土也灑落地面。
這位沐家老修士,終究還是死在了劫難到來之前。
「安心去吧……」
方夕如今對生命力感知非常敏銳,知曉此人的確已經死亡,並且是到了大限,壽盡而亡,在修仙界中算是不錯的下場。
至於沐忠為何找他說這麼多莫名其妙的話?
不外乎拉拉關係,希望自己看在當年三家情誼份上,出事之時保住這最後一脈而已。
……
三十六島聯盟的執法隊來得很快,數艘飛舟在附近區域巡航了一段時間,便宣布劫修已經跑了,大家繼續安居樂業。
然後便離開這片區域,不帶走一片雲彩。
此種做法,令許多修士都心生不妙之感。
……
兩月之後。
翡翠崖。
方夕在桃花樹下品茶,旁邊站著海大貴、王小虎二人。
沒有多久,盧過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封書信。
「老爺,我託了幾個執法隊中的熟人打探,已經探聽到確切消息。」
盧過躬身道。
「說結論!」方夕表情不變地品茗,但王小虎與海大貴卻感覺四周氣氛莫名凝重。
「聯合執法隊這次的巡邏,的確有些敷衍!」
盧過深吸口氣回答:「並且,大部分已經撤回靈空坊市……這的確有點不同尋常,不符合以往的規矩。」
「果然……」
方夕感嘆一聲,心中則是有些苦笑:
『能讓兩大勢力聯手對付,阮星鈴真不愧是桃鈴仙子啊……』
阮星鈴外出尋找築基機緣已經五年,早已隱瞞不住,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龍魚鍾家自然不願三十六島再出一位築基。
至於三十六島之中,恐怕也有人不願意見到這一幕。
因此才有『銀甲魔』襲擊黑沙島之事!
就是為了逼阮星鈴回來,拖延乃至破壞其築基!
甚至當初阮丹被刺殺,也未必跟這事沒有關係!
至於為何不直接屠了桃花島?
『阮星鈴此女聰慧且隱忍,當年就有全家被滅,卻依舊在外默默修行,鍊氣後期才回來復仇的例子。』
『滅了桃花島,只會讓此女心無牽掛,搞不好促成其築基……』
『先滅黑沙島,再給桃花島壓力,便不一樣了。』
『只是沒想到,阮丹真的頂住壓力,寧死不叫阮星鈴回歸……』
方夕感覺,他已經隱隱把握住最近發生事情的脈絡。
而抓住主要脈絡之後,事情便好辦了。
『這事情,大概率還是幾個鍊氣圓滿的高層在主持……』
如果有築基修士暗中隱藏,甚至潛伏入桃花島,窺視翡翠崖之類,方夕必有感應!
因為他已經練成神識!
並且,在妖魔樹範圍之內,感應更加敏銳!
『而主攻方向,無疑是鏡月湖!重點目標是阮丹!』
如果是尋常劫修,肯定先易後難,先進攻防守薄弱,又距離鏡月湖較遠的翡翠崖,成不成先撈一把。
但若有著計劃與目標,還是得進攻鏡月湖!
畢竟,方夕只是一個交情淡薄的熟人,而阮丹可是愛徒啊!
『這件事上,鍾家是主力,三十六島聯盟中的某些高層負責拖後腿,比如故意製造巡邏漏洞,讓『銀甲魔』逞凶!雙方互有默契!』
『我的立場呢?』
『能救儘量救,一旦事不可為,立即抽身而走!』
『為什麼,為什麼總有這麼多人來打擾我種樹?』
『這次我記住了……打擾我種樹的,都要死!!!』
方夕臉上戾氣一閃即逝,卻令周圍三人都不寒而慄。
他看了看王小虎等人,沉聲道:「最近局勢不穩,我要收回你們幾個日常進出小雲雨陣的權限,這陣法平日要全力開啟!你們多練練保命的法術與技藝,否則大亂起時,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多謝老爺提醒。」
盧過神色一凜,隱隱猜到什麼。
至於王小虎與海大貴,則是依舊懵懵懂懂。
有時候,人無知反而會更加幸福。
方夕準備到時候跟王寡婦提一句就是了,這位女修關鍵時刻,還是意外靠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