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夕負手而立,掃視著自己住了三十多年的小院:「韋一汐將這裡打理得還不錯。」
他掐了一張隱身符,走出宅院,神識掃過,又見到了海大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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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佃農正在打坐休息,面上瑩瑩有光,修為在鍊氣中期左右的樣子。
倒是王寡婦,已經不見蹤影。
「嗯……我的二階傀儡速度太快,比阮星鈴還早回來……如今倒是還有時間布置一番。」
方夕手掌一翻,取出再次修補過的『乙木神雷陣』!
翡翠崖的小雲雨陣是他親手布置,對於這裡每一分地理都爛熟於心。
此時再在小雲雨陣內部,布置一個『乙木神雷陣』,也不過舉手之勞。
不過布置好陣法之後,他並未選擇立即開啟。
這『乙木神雷陣』早已殘破,遮掩功能不存,開啟之後聲勢浩大,怕是小雲雨陣都未必難能隱瞞住。
翌日,方夕就住在四合院中,順帶去酒窖開了一瓶桃花釀。
門外,海大貴依舊在勤勤懇懇地幹活,也不敢冒然闖入主家的大宅。
夜晚。
鏡月湖。
一道霞光飛來,落入阮家大宅之中。
湖邊桃林之中,一頭木傀儡寄生在桃樹之中,默默望著這一幕。
「開始了啊……」
四合院內,方夕往嘴裡灌了一口桃花釀。
錚!
阮家大院內,一道琵琶之音驟然高亢,帶著金戈鐵馬之意。
轟隆!
一處屋宇破碎,兩道遁光一前一後上了高空,驚動下方無數鍊氣小修。
「是築基大修……」
「那抱著琵琶的,是島主?島主竟然築基了?」
「正在與島主對峙的敵人是誰?」
大量鍊氣修士望著這一幕,紛紛張大嘴巴,然後忙不迭地開啟陣法保命。
在築基之戰中,他們能保住自己小命,已經是極了不起了。
實際上,方才阮星鈴隨手撥動琵琶的音波,就令許多鍊氣初期的修士昏迷過去。
「好……想不到你除了築基之外,竟然早早就準備了靈器,本座真是看輕你了。」
阮星鈴對面,一位黑袍人負手而立,站立於一朵烏雲之上,腰間繫著一條金色腰帶,音調怪異。
「司徒嘉你過獎了,任何修士與爾等魔修做交易,總得留一手的。」
阮星鈴抱著白玉琵琶,素指輕撥。
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盤,無數音波宛若利刃,划過四面黑暗。
「昂!」
一頭穿著漆黑盔甲,表皮腐爛的飛僵從黑暗中被逼出,身上竟然浮現出一道道傷口,宛若被什麼無形之刃劃傷一般。
它獠牙外露,瞳孔猩紅,衝著阮星鈴發出一聲示威般的咆哮。
「好妮子,你如何認得本座?」司徒嘉手掐法訣,將飛僵收到身邊,饒有興趣地問著。
「小女子不才,對於任何人的聲音都記得很清楚……縱然你故意改變音調,但音色還是令人記憶猶新,畢竟,當初你可是司徒家最有可能突破築基的幾人之一……」
阮星鈴嬌笑一聲,玉手連彈,無形音波飛刃連發。
司徒嘉躲在飛僵身後,將這頭煉屍當做盾牌。
飛僵皮糙肉厚,哪怕被割傷,事後也能很快恢復過來。
「不錯,不錯……本座真有些捨不得了。」
司徒嘉怪笑一聲,雙手一搓,燃燒起一團漆黑的火焰,內里有雷霆霹靂般的炸響。
他輕輕一抬手,就有黑色火焰化為怪鳥,散發出強大的法力波動,飛撲向阮星鈴。
怪鳥還未飛至,熾烈的高溫就似乎讓讓阮星鈴的發梢都捲曲起來。
她神情微變,取出一張蔚藍色符籙。
激發之後,方圓數百米都似乎陷入數九寒冬,氣溫爆降,有寒冰生成,化為一堵厚厚的冰牆!
「本座的魔火,可不是區區冰牆術能夠抵擋……疾!」
司徒嘉手掐法訣,黑色火焰怪鳥喙子向冰牆一啄!
嘩啦啦!
巨大的冰牆中心瞬間被灼燒出一個孔洞!
阮星鈴面色一變,法力狂注入琵琶之中,發出一道清鳴。
一道無形波紋劈過黑色火鳥,將其一分為二。
「說實話,你的確超出本座預料,剛剛築基便有此等戰力,日後還了得?」
司徒嘉忽然獰笑一聲,雙手掐訣:「血咒現!」
阮星鈴表情一變,體內法力連連波動,身上浮現出血色的紋路!
「你既然當初接受我等資助,便應當知曉有今日……該還了!」
司徒家唿哨一聲,身邊的二階飛僵就飛撲而出,利爪抓向阮星鈴。
波!
漆黑的殭屍之爪徒勞地抓過一層幻影。
「幻身符?不可能……她竟然能擺脫本座的『血咒心印』?」
司徒嘉大驚失色,又細細感應:「不對……只是擺脫部分,在那邊!」
他化為一道黑光,瘋狂追向東方。
前方不遠處,阮星鈴抱著琵琶,絲帶飄舞,宛若敦煌飛天,雙方一追一逃,轉眼間便掠過十幾里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