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方夕才幽幽一嘆,感覺嘴裡的青竹酒更加苦澀:「羅兄生前是個體面人……我自然要去祭奠一番,至於主持公道?這是白峰山的事,不必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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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功資質上佳,又是自行築基,前途廣大。
說不得……未來還有一絲金丹之望!
但如今,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
『一路勇猛精進,不可取啊……』
方夕暗自警醒:『搏命成功一次兩次,難道還有第三次?一直賭下去,總會輸得傾家蕩產!』
『甚至……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此人五六十歲左右便築基中期,將來結丹不說,至少晉升築基後期並無多大問題……在仙城之中,該多麼惹眼,多麼遭人妒忌?』
『今日身死,其後未必沒有黑幕……』
等到送走這小妾之後,阮星鈴與阮丹相顧無言。
「這位羅前輩,我也曾聽說過他的大名,當年勇猛精進,法力過人……」
阮丹之前還雄心萬丈,此時終於冷靜下來:「築基中期都是如此……我才初入築基……」
「這就是兵凶戰危啊,因此我一向不喜爭鬥,因為只要下場,就有可能會輸!」
方夕又是一聲嘆息,倒了一杯青竹酒,灑在地上,祭奠老朋友。
平心而論,羅功雖然愛炫耀了一些,但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道友。
至少幾次拜託他的事情,都盡心盡力地做了。
並且,之前還想給自己爭取煉製築基丹的機會……
「可惜、可悲、可嘆……一朝身死、道途成空……」
……
接下來幾日,白澤仙城之中消息滿天飛。
大多都是不太好的消息。
比如『白峰真人與兩大妖王一同重傷』、『白澤仙城兵力不足,要強行徵召所有散修』云云。
其中最離譜的,莫過於『白峰真人坐化,白峰山一脈準備棄城而逃』!
總而言之,街道之上人心惶惶,那些大商號的店鋪也盡數門戶緊閉,一副大難即將臨頭的模樣。
「縱然仙城,也會有這一日麼?」
與方夕一同去祭拜了羅功的靈堂之後,阮星鈴回憶剩下的妾室互相爭搶撕逼的一幕,又見到這滿目瘡痍,不由感慨。
「羅道友雖然愛慕美色了一些,但並無子嗣,因為其一心向道,採用秘術鎖住元陽,修為才能一直突飛猛進。到了如今……我縱然想幫襯一把,都不知道幫襯誰為好……」
「這世間,究竟有無長生不滅之物?」
方夕似乎也感慨很多。
而阮星鈴不著痕跡地瞥了方夕一眼,感覺他與羅功也差不太多……
而回到桃花閣之後,他們發現,居然還有一人守在門口。
「東門英拜見兩位前輩!」
這人赫然是東門英,但一臉憔悴,眼中還有血絲。
「原來是你,今日上門,所為何事?」
阮星鈴開口詢問:「應當還沒到十年租期之時吧?」
「不瞞二位前輩,我東門家在日前南城小破之時死傷慘重……」
東門英雖然形容憔悴,但一身修為赫然已經到了鍊氣圓滿的地步:「在下思來想去,決定閉關築基……尚且欠缺大量靈石,購買戰功……」
白澤仙城雖然三令五申,但戰功私下買賣,是不可能禁止得住的。
「哦?你想兌換一粒築基丹?」
方夕饒有興趣地望著東門英。
「正是……桃鈴仙子威名赫赫,若肯出借三千善功,在下願意用商鋪地契交換!」
東門英一臉堅定地道。
「地契換戰功?」阮星鈴都有些驚訝。
這可是拿下蛋的母雞賣錢啊,著實有些得不償失的。
但很快,她便明白過來。
丹器閣也位於外城南區,正好被這次獸潮波及,再加上人心惶惶,價值大跌。
並且,這東門英乃梟雄心性,為了自己築基,犧牲全族未來收益,也不是不可能。
「三千功勳,著實太多……」
阮星鈴其實已經心動,開始還價。
「那二千五百如何?」東門英躊躇一番,居然真的讓步了。
方夕見此,卻是眸中精光一閃:「三千便三千功勳,但道友得發誓告訴我們實情,否則築基心魔干擾,絕難成功!」
「什麼?」
東門英嚇了一跳:「在下為何要發心魔誓言?什麼實情?」
看到這一幕,阮星鈴也不由心中一涼。
「你的反應已經能說明許多事情,或許到了明日,什麼戰功、地契都是廢紙一張……」
方夕卻變得老神在在起來:「現在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一切,我們順利交易,豈不兩便?我們可以保證,絕對不外泄此事!」
相比於他們兩大外來築基,這東門家在白澤仙城根深蒂固,搞不好消息更加靈通,有蛇鼠小道,能獲得上層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