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空島。
早在桃花島種田之時,方夕便聽過此島大名。
不過今日的靈空島,看起來分外悽慘。
不僅坊市區一片狼藉,言家大宅位置更是化為廢墟。
這慘狀,縱然方夕都不由感嘆。
甚至在島嶼之上,還有零星的廝殺與鬥法,竟似永不止歇的樣子。
「吼吼!」
方夕輕輕一跺腳,座下的青角魚龍便怒吼一聲,震懾全島。
他轉過身,對幾乎趴在那裡,戰戰兢兢的言紅袖詢問:「言家人在哪裡?」
「我和七叔父臨走之前,讓他們藏起來了……躲在島嶼各處,吩咐不得到信號,不要外出……」
言紅袖聲音都在發顫。
她並不是沒有飛行過,但身下的可是一頭二階妖獸啊!
隨便張口,就能將她吞了!
「倒還算聰明……」
方夕讚嘆一句。
占據靈脈這種事,講究個名正言順,並不是將言家人殺光了就行的。
附近的那些勢力也要看他們三大築基的態度,沒有立即動手。
而散修只想劫掠浮財,不會專門殺人——又不是跟言家有死仇。
只要不藏在藏寶室、靈田倉庫等物資集中之地,避開交鋒,存活下來的問題不大。
等到青角魚龍發威之後,還在鬥法的修士宛若如夢初醒,立即駕馭遁光逃跑。
「呵呵……兩方都逃跑,看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方夕飛出一道法力,抓起言紅袖。
繼而,青角魚龍就咆哮一聲,化為一道青光,追殺那些劫修去了。
等到方夕帶著言紅袖落到坊市之時,在坊市各個角落密室之中,才有零星的修士跑出來跪下,滿臉都是淚水:「上修終於來了,還請上修給我們做主啊!」
「本座龍魚島主方夕,必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劫修。」
方夕伸手虛扶,義正言辭道:「不過,萬島湖之主終究是桃鈴仙子……等到阮仙子到來之後,再共同商議此事吧!」
……
兩日之後。
言家七叔父也帶著阮星鈴到來。
略微修復的言家大宅,正廳。
天空中有魚龍游弋,阮星鈴款款而坐,方夕坐在一邊,望著下方戰戰兢兢的修士。
而在門口,則擺著不少劫修的頭顱。
這都是這兩日青角魚龍與阮星鈴的戰果。
言家人站在一邊,望著那些腦袋,臉上紛紛露出解氣、仇恨的表情。
而看向坊市中諸多修士的神色,又十分複雜。
這些修士在滅族之夜大多也扮演了不太好的角色,只是收手得早,又隱藏得好罷了。
方夕與阮星鈴未必沒有看出幾分端倪,但都是難得糊塗地任憑他們矇混過去了。
只殺了幾個不知道收斂的貨色而已。
「這麼說……殺害言家太上的兇徒,確認是鍾家鍾天郡?」
阮星鈴喝了一口靈茶,緩緩問著。
「正是此人!」
言家七叔父與言紅袖咬牙切齒,就連坊市裡的修士也接連指認。
他們中有許多曾經臣服鍾家,記得那位築基修士的樣貌、甚至是法力氣息,都跟昨夜的兇徒一模一樣!
「那就如此上報吧……上宗必會做主,全越國通緝鍾天郡。」
阮星鈴最終做下決定。
方夕聽到這裡,卻是心中一動:『人蛹之術當真好用,可惜必須以魔功為根基……』
「至於靈空島……」
阮星鈴說到這裡,所有言家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緊張地望著阮星鈴。
阮星鈴則是望了一眼方夕,見到他平靜如常,便道:「根據當初我們四大築基修士決議,自然是屬於言家的……」
聽到這裡,言家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只是想到日後沒有築基老祖坐鎮,坊市生意也不敢再開展,又紛紛愁眉苦臉起來。
言家七叔父心中百轉千回,望了望言紅袖,又看了看方夕,想到一些傳聞,猛地出列,長跪於地:「兩位前輩挽救言家於危難之際,本來已經恩深義重,只是小老兒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我言家有兩位族人,為了感念前輩恩情,願意為奴為婢,還請前輩收留……」
此言一出,那些坊市中的鍊氣修士紛紛暗罵言家不要臉。
趁著這個機會,竟然如此諂媚,要拉上其它兩位築基的關係,鞏固在靈空島的地位。
「我喜歡安靜,奴婢就不用了。」
阮星鈴直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