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內。
以『聚靈陣法』聚攏的靈氣達到三階層次,形成肉眼可見的薄霧。
鍾紅玉盤膝而坐,面容肅穆至極。
她默默運轉《玄音功》,也不知時間過去多久,但察覺到自身狀態到了巔峰,便不再遲疑,將那一粒劣品築基丹吞服而下。
隔壁靜室之中,方夕的神識正默默關注著鍾紅玉的一舉一動。
以他如今比築基後期還強大幾分的神識,不要說鍾紅玉,哪怕阮星鈴在此,也不能發現。
「開始了……」
方夕默默注視著鍾紅玉築基,首先便是天地靈氣匯聚,沖刷四肢百骸的肉身關!
『鍾紅玉如今才四十多歲,正是春期鼎盛之時,身體也沒留下暗傷,問題不大……』
果然,在天地元氣的沖刷之下,鍾紅玉的表情略顯痛苦,臉頰漲得通紅,但在築基丹的藥力之下,她的經脈承受住了靈氣沖刷,開始往丹田氣海匯聚。
「法力關麼?此女根基還算紮實,乃是中品靈根,修行的『玄音功』也有不俗之處,好像比當時的我還強一些……」
「至於最後的神識關卡?此女雖然在我庇護之下成長,但隨後就被打發出島,經歷各種生死搏殺,又力克劫修,渡過築基丹的劫難……心性方面比韋一汐、言紅袖之流強出不少。」
「綜合而言,築基還是頗有可能的。」
方夕眼睛微微眯起。
時間過去不知道多久。
鍾紅玉感受到丹田氣海之內的法力已經粘稠至極,不由調動最後的築基丹藥力,沖入泥丸宮中!
轟隆!
她腦袋一暈,繼而眉心之間,宛若開了第三隻『眼睛』!
神識!
神識一出,頓時壓迫丹田氣海,令法力液化!
密室之外,天地靈氣匯聚,形成漩渦,不斷鑽入其中。
這一幕被外界的言紅袖見到,臉上不由浮現出嫉妒、黯然、羨慕等複雜的神色……
「築基成功了。」
方夕人影一閃,已經來到鍾紅玉身邊,一隻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位置。
「島主……」
鍾紅玉又羞又急,卻不敢反抗,只能當方夕不存在,全力煉化天地靈氣,化為液態法力。
方夕的神識直接進入此女丹田,將所有隱私一覽無餘。
「嗯?」
在鍾紅玉築基成功,跨越大境界、易經洗髓之際。
方夕的神識終於有所發現!
在此女丹田之中,有絲絲縷縷的銀光閃爍,化為一個個玄奧而莫名的殘缺符文。
此種符文只是一閃即逝,帶著某種干擾虛空的波動。
緊接著,一切又都恢復正常,似乎方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方夕的幻覺。
「那些符文……跟三階陣法之中虛空挪移的陣紋有些類似……」
「不……應該說這些銀篆文才是天地規則的顯化,修士不論符籙還是陣法,都只是在學習與模仿……」
「類比而言,我的青木靈體與乙木法身,似乎也是相同的道理……因此乙木法身的銀篆骨紋,對我的符籙之道才有觸類旁通的效果……」
雖然只是一剎那,但方夕已經將那幾筆殘缺的符文牢牢記住,準備日後細心鑽研,與陣法以及自己的諸天寶鑑聯合參悟。
「島主……」
就在這時,鍾紅玉築基成功,睜開雙眸,望著方夕的目光不由無比複雜。
縱然是道侶,也不至於被如此看光……
但從小養成的習慣,又讓她不敢也不願反抗……
「恭喜紅玉你築基成功,此柄下品靈器——金蛟剪,就當做我送你的賀禮了。」
方夕摸了摸紅玉的小腦袋,將金蛟剪留下,拍拍屁股走人,不帶走一絲雲彩。
對於他而言,鍾紅玉最大的價值,已經用完了……
……
密室之內。
方夕靜中參悟,默默回憶著那幾道殘缺銀色符文。
並且,將之與自身識海之內的『諸天寶鑑』相互對比參照。
『果然……雖然寶鑑之上的花紋十分模糊,但總有一點相似之處……』
方夕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
雖然成果很小,但畢竟有了發現!
他站起身,來到制符室,鋪開符紙,立即開始畫符。
以往而言,方夕只是對木系符籙比較擅長。
而此時,他揮毫潑墨,丹紅的硃砂飽含靈氣,在符紙之上不斷勾連,最終凝聚成型,爆發出扭曲虛空的銀芒。
「二階上品……破禁符!」
「果然,破禁符的原理,也涉及虛空之道……」
「雖然破禁符到了三階對於同階陣法的威脅大減,但這二階破禁符,整個越國都沒聽幾位符師能畫成……畢竟想要繪製破禁符,本身至少要對陣法之道鑽研精深,又要涉及虛空之道,要求極高……」
方夕不由滿臉喜色。
符籙之道晉升二階上品,他都可以嘗試繪製寶紋符籙了!
「雖然……材料難尋!」
「要能承載寶紋,最好還是要三階的符紙……」
<div class="contentadv"><center>
</c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