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就此斷了,但可以確認,那袁飛虹必然逃入萬島湖區域!」
言長空恭敬地對面目陰鷙的老者道。
這位老者身份可不一般,乃是玄天宗執法長老,名為『況天刑』,一身修為赫然到了築基圓滿之境!
不僅如此,其修煉的『化僵訣』也是一門鼎鼎有名的頂級功法,號稱法體兼修,戰力遠超同輩。
相比而言,縱然夷陵谷如今聲名鵲起的紫雲劍游沖,也不過是個小輩罷了。
「萬島湖……此區域果然已經淪為鬼物樂園……」
況天刑見到不遠處一片鬼霧,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之色,忽然雙手掐訣,周身縈繞出一層墨綠色的遁光,就向著那處飛了過去。
「執法長老……」
言長空望著那片鬼霧,發現其中竟然有數頭堪比築基修士的厲害角色,不由一個激靈。
但下一刻,就見到況天刑周身墨綠色的光華爆閃,化為一片霞光,將鬼霧包裹,徐徐煉化。
從鬼霧之中,有一頭眼眸碧綠的三頭狼魂怪物浮現,撲向況天刑。
「果然是鬼物!」
況天刑雙眸之中碧色一閃,身軀瞬間僵化,覆蓋上一層漆黑的鱗片。
那鬼狼咬在屍氣濃郁的鱗片之上,竟然無法破開半分。
而況天刑呵呵冷笑數聲,臉上一陣幻化,變得青面獠牙,雙手指甲暴長,抓住鬼狼,猛地一撕!
刺啦!
鬼狼頃刻間被分成數片,化為道道鬼霧。
況天刑卻猛地一吸,那些鬼霧與陰氣便化作漩渦,如同百川歸海一般,被此人吸入腹中。
縱然言長空等弟子望著這一幕,都是不由頭皮發麻,對視一眼,暗自想著:『傳聞之中……這位況長老修煉的『化僵訣』更似魔道,如今看來,所言非虛啊……並且,戰力當真驚人至極的。』
「區區鬼物,沒什麼滋味……」
況天刑身上墨綠光輝一閃,又恢復成老者模樣,笑呵呵地摸了摸肚子:「好了,咱們去龍魚島吧……」
……
龍魚島。
方夕正在長青閣玩樂,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築基法力靠近,不由神情微微一動。
他發出一張傳音符,讓袁飛虹藏好,自己才長嘯一聲,踩著二階中品的青角魚龍,來到大陣邊緣。
目光一掃,便直接落在況天刑身上:
「本人龍魚島主方夕,不知閣下是玄天宗哪位?」
「這位是本宗執法長老——況天刑況老!」
言長空連忙介紹。
「原來是況老,不知來我龍魚島,有何貴幹啊?」方夕笑著打了個哈哈。
「奉宗門令,追捕罪修!」
況天刑眼中碧綠光芒閃動,看起來十分妖異,用沙啞的聲音回答。
他抬起手,玉簡之中光輝閃爍,浮現出袁飛虹的相貌:「此人可曾來過龍魚島?」
「不曾!」
方夕眨眨眼,搖頭嘆息:「原來白澤仙城的袁飛虹都淪落為罪修了麼?真是悽慘落魄……唉,想當年,我與此人還是朋友來著。」
「你真的沒有見過此人?」
況天刑冷聲道:「你也說了,你與此人交情不淺,更何況……若窩藏罪修,則同罪論處!」
「自然沒有。」方夕說謊都不帶眨眼的。
「既然如此,你可敢讓我搜查龍魚島一遍?」況天刑喝道。
「況老,這就過分了吧?」
方夕皺起眉:「你也是修士,當知道一位築基修士,總有許多秘密的,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搜檢全島,是何道理?」
況天刑冷笑一聲:「在越國,我玄天宗便是道理。」
「哈哈……好啊……」
方夕聽聞,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言長空都不明所以之時,方夕這才朗聲道:「玄天宗背棄萬島湖在先,任憑群島修士受鬼災蹂躪卻不聞不問,如今倒是想到是萬島湖的『天』了啊……抱歉,既然玄天宗背棄在先,我萬島湖,自然也不聽玄天宗之令了。」
方夕看得很清楚,以玄天宗的霸道,縱然自己沒有收留袁飛虹,搞不好也得任憑搜查,以證明清白。
靈空島、金龜島、楓葉島……一個都逃不掉!
關鍵這龍魚島特麼原本就不清白!
光是妖魔樹與太歲所在的禁地,就萬萬不能被人見到。
島上的三階陣法與陣眼,也不能被發現。
因此,反正都是要翻臉,那還不如先收留袁飛虹,賣個好呢。
言長空與一干築基修士頓時傻眼。
如今玄天宗滅了白澤仙城,正是聲威正盛之際,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築基敢這麼說。
特別是言長空,心中更是腹誹:『之前還聲稱代表不了萬島湖,怎麼如今又一口一個我萬島湖群修如何了?』
「好,好,好……」況天刑都是一怔,盯了方夕好一會:「看來……我玄天宗太久沒有在萬島湖出手,都令人忘了當年的宋家、司徒家、紅葉谷之下場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