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關係重大……還請容我考慮一段時日,再給道友答覆。」
方夕略微意動,又有些掙扎,旋即答覆道。
「呵呵……這個自然,老夫準備一直在龍魚島待到道友的結丹慶典,道友那時再給答覆都可……」
張竹盛自然知曉三階靈脈對於結丹修士的吸引力,因此根本不著急,穩坐釣魚台地回答。
「嗯,來人,去為玄天宗的諸位道友準備洞府……」
方夕起身,將張竹盛等人一一送走。
目光落到最後的展圖身上,微微一笑,神識傳音過去。
以他如今的神識之強大,縱然張老祖也無法發現。
展圖身體輕輕一顫,旋即若無其事地跟在眾人身後。
……
深夜。
一道人影來到長青閣外,那閣樓之外螢光閃閃的禁制,竟然完全沒有阻擋此人,任憑其進入其中。
閣樓之內燈火通明,照亮此人的臉龐,果然是展圖!
展圖深吸口氣,按捺住心中不安,來到長青閣之頂。
「展小友,你終於來了……」
方夕正負手而立,站在窗邊,似在夜觀星象,見到此人,頓時一笑。
「不敢當小友稱呼,前輩之前神識傳音,深夜相召,不知所為何事?」
展圖先行了一禮,懷中卻緊緊貼著那一張『縱地金光符』。
奈何,這並不能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畢竟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一位結丹老祖,同時還是一位三階陣法師!
位於對方大陣之中,跑出多遠都是沒有用的。
「事情麼?倒也簡單……我想見一見你身上那人!」
方夕望著展圖,說出令後者神色大變的話語。
「什麼人?晚輩不懂前輩在說什麼……」
展圖連退數步,一隻手扣住一面盾牌靈器,另外一隻手下意識就摸向胸口。
「展小子……不要衝動……」
老鬼的聲音傳來:「你如今是瓮中之鱉,跑不掉的,不妨讓我跟此人聊聊……」
展圖深吸口氣,望向方夕的神色也變得無比複雜,忽然一掐法訣,一層灰霧籠罩臉龐。
他閉上雙眼,整個人似乎陷入假寐狀態。
下一刻,這一雙眼睛再度睜開之時,卻帶著一種黃濛濛的光芒。
方夕與這雙眼睛對視,瞬間感覺心中一空,不由也是凜然:「這位前輩……不知該如何稱呼?」
「呵呵……本座已經是一道殘魂,過往之名不必再提,伱叫我『老鬼』便可……」
一道沙啞、乾澀的聲音,從展圖口中傳了出來。
「老鬼前輩,莫非是……鬼修?」
方夕神情一動:「來自……翡翠島九葉派?畢竟此人之前我多次接觸,都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對,也就那次拍賣會,從遺蹟中回來之時,才有些異常的……」
提到這個,老鬼也是有些鬱悶:「老夫看走眼了……當年雖然覺得這龍魚島陣法有些意思,但沒想到竟然到了三階層次,甚至還日常開啟全部威能……修仙界奇才何其多也……」
如果他早早發現『九幽玄木大陣』的奧秘,肯定不會讓展圖參加拍賣會與後續之事。
縱然參加,也會收斂氣息,不會經常跟展圖傳音,從而被看出破綻。
可惜此人在張老祖面前小心謹慎,卻小看了方夕這位當初的築基,因此栽了個大跟斗。
「呵呵……前輩還未回答本人的問題。」
方夕眼眸冷徹。
九葉派最高者不過金丹,到了如今更是只剩下一縷殘魂,只能施展附身之術寄居展圖身上,他有著陣法相助,自然絲毫不帶怕的。
哪怕萬一打不過,還可以跑路……
「我非人非鬼,也不是鬼修,只是九葉派的一縷殘魂而已……」『老鬼』藉助展圖的身軀回答,臉上宛若戴著一張迷霧面具,唯有雙眼處黃芒閃爍。
「竟然能存活如此之久?」
方夕大為驚訝,若不是鬼修,修士魂魄為何能撐得這麼久?
「不過是藉助一件秘寶,再施展秘法封印了自我而已……外界看似過去千年萬年,對我而言也只是相當於睡了一覺……」
『老鬼』笑呵呵道。
「那前輩寄居此人,莫非是想占據此人身軀,甚至……奪舍麼?」方夕試探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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