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無日月。
轉眼間,又是十年寒暑……
藏經閣。
一道流光飛來,化為方夕的身影。
他身上的法力波動,赫然到了築基中期級數,又因為經常前來看書,早已跟看門弟子混熟,都不用出示令牌,就被放了進去。
方夕來到門口,忽然一怔:「守閣長老呢?」
只見原本坐在書老位置的,已經變成了另外一位陌生的長須修士。
「這位師弟……老夫傅青書,原本駐守『青花坊市』,如今暫代守閣長老一職,至於書老……他已經於月前坐化……」
傅青書拱拱手,禮貌回答,神色中帶著一絲黯然。
「原來如此……」
方夕回了一禮,面無表情地走入藏經閣,開始看書。
通過大量煉製符籙,他手上的貢獻積攢了不少,從藏經閣中換出一些感興趣的書籍與秘術,苦心鑽研。
只不過,今日他的興致不佳,翻閱了兩本書籍之後,便匆匆離去。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修士之壽命,也不外如是……」
「因此我才追尋長生甚至永生啊……」
方夕回到翠竹林,卻見到鄭珊眼眶通紅,守在洞府之外。
見到方夕,立即上前:「曹師叔……不好了,鄭師伯外出,重傷而歸……」
如今青木宗事實上封閉山門,但總有一些需要與外界交流之處。
即使如此,一干築基外出也都十分小心。
卻沒有想到,居然還會遇到劫殺!
「我去看看……」
方夕立即取出靈器,帶著鄭珊,來到鄭鐵的洞府。
洞府之中,鄭鐵臉色蒼白,但精神還不錯,已經能下地走動,似乎剛剛才送走一批客人。
「是賢侄啊,快來。」
他見到方夕,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你能突破築基中期,未來道途有望,我很是為你高興……」
「鄭叔,你……」
方夕神識一掃,已經知道此人傷勢頗為嚴重,甚至波及氣海丹田,在其中留下難以挽回的暗傷,恐怕日後修為再也難以寸進了。
「放開點,不就是修為無法寸進麼?多大點事?伱鄭叔我早就遇上瓶頸,修為無法進步了……只要不成結丹,築基修士都是二百年左右的壽命……」
鄭鐵卻很看得開的樣子,還反過來安慰鄭珊,只是眉宇間依舊有些陰鬱之氣。
「鄭叔你遇到了何人?」方夕立即問著。
「唉……也怪我運氣不佳,這次出山門,原本只是為了去靈石礦接手挖出的靈石,結果就遇到了裴蜚手下四大築基之一的春三娘……」
鄭鐵搖搖頭:「幸好我有一張保命的遁符,否則這條老命只怕也要交代了……」
自從青木宗封閉山門之後,各種試探大部分退去。
唯有裴蜚一夥,還在肆無忌憚地埋伏、屠戮青木宗修士……
「原來如此。」
方夕嘆了口氣。
「你可千萬不要想著為我報仇……那春三娘的『柔紅訣』陰柔詭秘,能令人不知不覺中便中招……並且裴蜚的凶名,你也應當知曉一二。」
鄭鐵囑咐道。
「這個我當然知曉……」
方夕又與鄭鐵聊了兩句,帶著鄭珊返回翠竹林。
一路之上,他見到鄭珊一直沉默,不由開口:「你修為已經突破鍊氣大圓滿,可有為築基做準備?」
「原本準備了一些貢獻點,再加上鄭師伯賜予,應該足夠……可惜這次我們青木宗分到的『金玉靈芝』份額變少,怕是還有一番波折。」
鄭珊苦澀回答。
「哦?份額?」
方夕又問了下去,才知道那個由三宗共同保管開發的秘境,如今又重新運轉起來,最近還開啟過一次。
奈何青木宗沒有了結丹老祖,說話都不硬氣,被硬生生剋扣了數成的靈藥份額,據說煉丹堂長老差點被氣得吐血。
但即使如此,無論靈雲子還是他人,都是無可奈何。
弱肉強食,這便是修仙界的現實!
「我這次回去,準備閉死關一年,深入修行一門秘術……」
方夕眸光一閃,開口道:「所以這段時日,我會關閉洞府,閉門謝客。」
「是!」
鄭珊對此十分習慣,畢竟這位曹師叔就是這樣一個人。
有時候甚至能連續苦修一年甚至數年。
在青木宗中,都有苦修士之名。
「至於你這裡……將身份木牌給我。」
方夕目光閃爍,又望了鄭珊一眼,道:「我稍後會轉你兩千貢獻……再加上兩位築基執事作保,想必兌換築基丹應當足夠了吧?」
「嗯?」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令鄭珊都有些來不及反應。
「不要太過驚訝,你不論怎麼說都是鄭叔的後人,如今他身受重傷……我怎麼也要多照顧你一下的。」
方夕在心中自語:「也算這段時日利用的報答了……」
「多謝曹師叔!」
鄭珊卻激動得臉頰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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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問在這位曹師叔面前,根本沒有臉面,也就沒提過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