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流水。
時間一晃眼,便到了數年之後。
如今外界都知道玄冰宮又有了一位結丹初期的太上長老坐鎮,玄冰宮地位再次穩固下來。
而方夕也對自己的定位相當明晰,他只是保玄冰宮最後一絲傳承不絕,根本不會為玄冰宮打生打死,對外遇到需要他出面爭取利益之時都是放棄避讓,讓玄冰宮長老暗自不滿,卻又根本無可奈何。
反倒是通過毫不在乎玄冰宮利益,在附近結丹道友之中留下了一個與人為善的好名聲,而築基的怨念,對結丹修士而言,算事情麼?
以『雲桀子』的修為,只要一意固守三階陣法,那當真穩如泰山!
哪怕名聲不好聽一點……但方夕老烏龜都被叫習慣了。
他依舊每日例行修煉,在三階上品靈脈的洞府之中,『乙木法身』的功效得到了完全的發揮。
而修煉之餘,也去藏經閣博覽群書,豐富自己的見聞。
這一日。
洞府中。
方夕揮手,讓給自己系腰帶的姜靈離去。
此女行了一禮,恭敬退出起居室。
他則是來到書房,隨手拿起一本獸皮古籍:「如今最大的事情,還是修煉法力,爭取早日將『枯榮訣』第十五層功法修行圓滿,然後便是尋找『玉符之術』,以及『怨魂引』的解除之法……」
明知道被人打上標記,還無能為力,是方夕非常討厭的事情。
「玉符之術,在天盟那裡有眉目……」
「而『怨魂引』,莫非要去赤血教,甚至姜國魔道的地盤打聽?聽聞那些區域十分危險,魔修太多……還是至少等到結丹後期甚至元嬰再盤算比較好。」
姜國乃是魔道地盤,據說其下百姓民不聊生。
並且,國內的魔道大宗一直暗中支持『赤血教』,令混元宗都吃了個小虧。
「這些都是長久之事……不急。」
想著方才姜靈離開的背影,方夕又不由想到那位鳳宮主。
對方的『鳳鳴之體』第一次效果最好,自己當然還未收用。
並且,此種靈體對於突破元嬰乃至元嬰之後的小境界根本無效的。
否則的話,此女早就攀附上元嬰大派,成為元嬰老怪的寵妾了,也不會過得如此慘兮兮。
「資助結丹不會,但是可以放養……」
「畢竟其也一直在修煉的,搞不好等我哪年閉關出來,此女就結丹成功了呢?」
「哪怕沒有結丹成功,若能得其相助,再加上『乙木法身』……突破結丹後期也有一定把握。」
以此女如今修為,輔助突破結丹中期效果最好,突破結丹後期則相當勉強。
不過方夕還有『乙木法身』在,兩相結合,還是有一定可能突破的。
對於他而言,這便足夠了。
畢竟『乙木法身』的優勢,就在於生機強大,更不懼突破失敗之後的反噬,因此可以多多嘗試。
別的結丹修士可能一次突破失敗,就要調養數年甚至數十年之久,頗為耽誤道途。
因此每次突破境界之前,都會儘量做到最好,心態上也頗有患得患失之感。
但方夕卻只需要調養數月,因此便可以勇猛精進!
有時候,此種心態之下,哪怕準備稍微不足,突破把握都更大一些。
他思索已定,便來到閉關室。
打出幾道法力,開啟禁制,封閉洞府之後,方夕在一張明黃蒲團之上盤膝而坐。
這蒲團散發出一股清香,乃是以某種靈草編織而成,自帶清心凝神的效果。
方夕閉上雙眸,又進入『枯榮訣』的修煉當中。
……
紅日界。
浮屠山草廬。
方夕正盤坐修煉。
此時,他睜開雙眸,帶著一絲迷惑之色:「『奪道法』結丹之後……頗有些前進無路的感覺,看來還是未得真傳的緣故,也不知那位閻魔宮主當初是如何修煉的……」
可惜,任憑他這段時日再次派遣諸多孤魂野鬼進入閻魔道宮探索,卻是一無所獲。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天空之中,突然光芒一閃。
一道遁光疾馳而來,帶著結丹修士的法力波動。
方夕神識一掃,便見到遁光當中,一位穿著玄色道袍的女冠。
這女冠螓首蛾眉,當真有傾國傾城之色,只是氣質淡漠,宛若太上忘情,又好像一塊石頭,明顯修煉了某種特殊功法。
方夕見到這位女金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幸好當初沒有去吞了無情觀,否則變成一塊石頭,可沒有什麼趣味……』
這位女冠,必然是修煉的『無情觀』功法,此一門傳承也十分奇怪,修煉到高深境界之後,便禁絕七情六慾,好似一塊石頭,還涉及『物』與『非物』之妙,據說凝結金丹之後,可以化解諸多神通攻擊,十分深奧。
「無情觀花非葉,見過道友。」
女冠落在草廬之前,行了個稽首禮。
「原來是花道友……貧道『青木子』,有禮了。」
方夕起身,回了一禮。
「貧道此次前來,卻是聽聞本觀道士蕭魅,有請真人前往『丹元大會』之意……不知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