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風光,千里冰風如刀!
一處巨大冰川之上,幾名修仙者騎著白熊等靈獸,手中還持著旗幟等法器靈器,不斷以法術模擬出恐怖的咆哮聲。
受到這咆哮聲驅趕,一頭頭體型似貓,通體雪白,頭上卻長著漆黑獨角的『冰獰獸』受驚一般飛快逃竄。
若從高空中看去,就可以見到一隊隊修士配合默契,令大量『冰獰獸』匯聚成一股白色洪流,不時還有其它支流被驅趕加入,最終源源不斷地沖入一座峽谷當中。
那峽谷雖然谷口大開,內部也平靜無比,但卻暗藏玄機,應當布置了某座大陣,乃是張開口袋的陷阱!
伴隨著冰獰獸沖入峽谷,那一道大陣立即啟動。
只見虛空中烏雲密布,一道道雷霆落下,每一道都炸得冰獰獸血肉橫飛。
虛空之中,兩位元嬰修士正並肩而立,望著這一幕。
這兩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襲白衣,國字臉,帶著點鐵血剛強的氣質。
女修卻是千嬌百媚,穿著一條雪白狐裘,更顯得美人如玉。
「冰風仙子,貴門的『五雷陣』果然非同小可,此地似乎也並無四階化形大妖,省得你我動手了。」
男修士手持一柄玉簫,微笑道。
「還要多謝張道友……」
冰風仙子先是客氣道謝,同時眉宇間也浮現出一絲憂愁之意:「希望這些冰獰之血,能令上宗滿意吧……這次的供奉索要甚急,也不知是何緣故?」
提到上宗,男修神色也有些不太對。
冰神宮可謂是籠罩在北原所有修仙宗門頭頂的『天』!
「聽聞此前,冰神宮反攻入妖界,斬獲頗多……如今又命下宗獻上供奉,或許將有一番謀劃……」
兩位元嬰修士,都一時有些沉默。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峽谷中,又是風雲突變!
虛空隱隱蕩漾開漣漪,繼而無數銀色光輝不斷閃爍,隱隱化為一道銀色光弧。
伴隨著一聲天鳳啼鳴,一座灰白小塔護著兩道人影,從銀色光弧之中狼狽地鑽了出來。
「嗯?」
方夕甫一出現,就察覺頭頂五雷轟頂,四周有無數冰系妖獸,不由冷哼一聲。
天魔吟之中,那些冰獰獸紛紛倒地,失去生命氣息。
下一刻,他抬手一斬!
一道太乙青木神光飛出,化為一柄數百丈長的巨劍,筆直朝天而去。
刺啦!
一道雷霆落下,竟然被青色巨劍從中一分為二,繼而沖入烏雲之中,斬開漫天烏雲,現出澄澈的天穹。
一劍斬雷霆!
縱然只是陣法模擬的雷霆,也足見其神威!
「妾身的五雷陣……」
冰風仙子驚呼一聲,而手持玉簫的男修則是望著那突然出現的身影,手指略有些發緊:「竟然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嗯?你們兩個,過來見我!」
方夕神識一掃,就見到周圍不少低階修士,以及隱藏的兩大元嬰,不由冷哼一聲,傳音道。
「這……」
冰風仙子看向男修。
男修搖搖頭,苦笑道:「一位大修士相召,我等還是儘快趕去為好……」
在心中,他也十分奇怪,北原的大修士中似乎並無此人。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對方突然出現的異象,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虛空亂流麼?』
他駕馭玉簫,化為一道白光,與冰風仙子落在方夕面前。
冰風仙子還隨手打出幾道傳音符,命令宗門弟子退去,免得惹惱了這位大修士。
更何況,讓宗門弟子見到她這位太上長老在其他修士面前卑躬屈膝,也不是什麼好事……
「冰風、玉簫……見過大修士!」
兩位元嬰同時行了一禮。
「兩位道友不必客氣。」方夕微微一笑,這兩人說的語言他倒是剛好學過,畢竟東海、西漠、北原都有傳送陣交流。
「我傳送之時無意捲入虛空亂流,不知此地是何處?」他開口問道。
冰風與玉簫真君對視一眼,都有不出所料之感:「此地乃北原修仙界,獰冰川……」
「果然是北原修仙界麼?」
此種氣候,以及那冰獰獸,已經讓方夕有所猜測。
這時也算是塵埃落定。
他又問了幾個問題,才擺擺手,讓兩大元嬰修士離去。
冰風與玉簫行了一禮,看都不看冰獰屍體,直接遁走。
直到千里之外,兩人才停下遁光。
「嚇死妾身了,還好那位大修士不是魔道……」
冰風仙子心有餘悸地道。
「遭遇虛空亂流,居然還能完好無損地落在此地,那位前輩不是神通廣大,便是氣數極佳,或者兩者兼備。」
玉簫真君也是嘆息,又眼眸閃爍地問了一句:「此事……可要通知上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