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今日怕是無法暢飲了,還請速速離開此地吧。」
方夕放下酒杯,神色有些凝重。
「什麼?」
孟朱紫有些疑惑,但看到方夕凝重的臉色,登時不敢怠慢,行了一禮,與四位兄弟姐妹回到自己靈舟之上。
旋即……他們便看到方夕的靈舟開始拔錨起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海域。
「這位前輩怎麼走了?」
陶芷蘭滿臉疑惑:「莫非決定將這片海域讓給我們?」
「能讓元嬰大修都如此……」
孟朱紫卻是喃喃一聲,看向朱宏:「二弟,你立即帶上三弟、四妹……咱們走!此地不宜久留!」
「是,大哥。」
朱宏一咬牙,拿出操縱靈舟的令牌,想了想,又一招手。
一道道靈符貼在靈舟兩側。
呼呼,一道道青色狂風浮現,匯聚靈舟兩側,宛若為其插上了一雙青色翅膀。
「二哥……你竟然連這些高階『神行符』都拿了出來,不是說這些符籙乃是我們的底牌,能逃過元嬰追殺的麼?」
陶芷蘭滿臉詫異。
「走!」
朱宏根本懶得多說,這一艘靈舟速度極快,竟然僅僅只比方夕的靈舟慢了一線。
雙方一前一後,行駛出百里開外。
嗚嗚!
這時候,孟朱紫五人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空靈而宏亮的鯨歌聲!
五人的神情同時一呆,最終還是孟朱紫先回過神來,瘋狂一般注入法力,令靈舟遁速再次加快。
這時候,朱宏也從鯨歌中恢復過來,滿臉難以置信:「四階大妖?!」
「對方並未有意攻擊我等,只是波及便如此……」
孟朱紫滿臉擔憂之色,看向昏厥過去的四妹與五妹:「只怕是化神級別的妖獸……」
「化神?!」
朱宏感覺嘴中滿是苦澀之意,心中也瞭然了,難怪那位前輩要跑。
換他只會跑得更快!
嗚嗚!
下一刻,百里之外的鬼門礁之中,一頭體型龐大無比,身長超過十里的巨大鯨魚躍出水面。
它額頭上長著一根漆黑的尖角,身上一塊塊漆黑的甲冑厚重無比,塊壘一般堆迭在一起,宛若套了一件甲冑。
砰!
此妖鯨高高躍起,又一頭撞入鬼門礁海域。
嘩啦啦!
那無數堅硬無比,能撞碎靈舟的漆黑礁石,此時卻跟豆腐一樣輕易破碎。
無窮的玄冥黑水凹陷下去,繼而猛地掠起,化為奇高無比的巨浪,向四周兇猛拍打而來!
縱然到了百里之外,聲勢也絲毫不減!
「快,開啟護盾,準備迎接巨浪!」
孟朱紫大喊一聲,朱宏與結丹初期的三弟立即瘋狂朝靈舟的陣法中輸入法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驚濤駭浪。
與此同時,心中更是充滿驚駭:「那是『真甲鯨』,不是傳聞一直在玄冥淵深處的迷霧海與海眼之地活動麼?怎麼跑到鬼門礁來了?唉……那些還未逃掉的同道,只怕要遭重……」
這頭五階『真甲鯨』在玄冥淵赫赫有名,畢竟是化神古獸,甚至傳聞連黑水宗的化神修士都曾經想出手除去此古獸,卻拿其沒有絲毫辦法。
據後來泄露出來的情報,此古獸躲在玄冥淵這得天獨厚的環境之中,只怕足堪與化神後期修士爭鋒的。
幸好此古獸一直只在玄冥淵深處活動,一些修士也不敢冒然深入,才能相安無事。
但遇到其心情很好或者不好之時出來巡遊一番,碰到的修士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這是因為……發現我了麼?』
靈舟之上。
方夕雖然對自己的遮掩秘術有些自信,卻並不肯定能否瞞過這一頭『真甲鯨』。
畢竟古獸雖然無法化形,但往往擁有極其厲害的天賦神通,並且此頭古獸的修為也遠超於他。
不過,方夕感覺這古獸並未有發動攻擊的意思。
其大概是恰好巡遊至附近,感應到自己的氣息,特來驅離自己罷了……
是的,僅僅只是驅離而已。
畢竟在真甲鯨看來,此地乃是它的領地,但即使如此,它也不願意與同階存在爭鬥。
既然方夕服軟離開,那也就任憑其是了。
『地仙界中的高階修士之間大概也是如此,除了族群大戰,其餘時候都儘量不下死手,畢竟都是長生久視之輩,誰願意舍了長生打打殺殺?』
方夕感覺對於地仙界的規則又了解了一些。
……
空桑坊市。
碼頭之上。
一艘艘靈舟停泊在此,等待陣法師與煉器師修復。
船上的修士則是滿臉劫後餘生之色。
「這次真是倒了血霉,竟然會遇到那頭真甲鯨巡海……」
一位結丹修士眼眶有些發紅:「老朽的道侶、弟子、還有兩位愛子都隕落其手……此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