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水宗看來是掌握了不少御龍宗黑料,才如此之慘……』
方夕想到上次黑淼尊者所言御龍宗放任惡蛟吞噬修士元嬰之事,此時就信了十足十,甚至懷疑黑水宗手上可能有鐵證!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御龍宗如此大費周章地動手!
不過,方夕根本懶得理會。
走出竹樓之後,他又沿著街道兩邊的商鋪,開始一個個遊覽起來。
機關城經過這麼多年,許多店家的貨物又有了更新,只是並無令方夕眼前一亮之物。
「我如今所急需的,乃是一桿上好的旗杆材料……還要匹配玄冥重水的……」
「若實在不行,就只能砍一截妖魔樹枝了,只是感覺此兩者不太契合的樣子……」
煉製法寶,自然不是什麼材料都可以隨意替代的。
可惜的是,方夕逛了一圈下來,也沒有找到心中所想的那幾種靈木。
「看來,只能等大拍賣會麼?」
方夕嘆息一聲,正準備離開。
忽然,前方店鋪之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爭吵聲,或者說,是一方在呵斥另外一方。
方夕湊過去一看,發現乃是一家符籙鋪子,店門與牆壁上有著一層朦朧的白霞,匾額泛著金色,上面以古篆文書寫著『符家老店』四個大字。
「你這夥計一向偷懶,如今又煉壞了這一迭『化虛符紙』,當真氣煞老夫……」
一名鬍鬚發白,雙眼細小,但精光閃閃,顯得十分精明的老者正唾沫橫飛地訓斥自家一個夥計。
這夥計青年模樣,正低垂頭顱,緊握的雙拳代表心中不滿。
方夕饒有興趣地看著,那老者修為在結丹左右,而夥計才築基初期,顯然是難以反抗的。
倒是這夥計給他一種略微面善之感。
化神級別的神念稍微一思索,便回憶起來:「當是飛日城李家之後……」
落日平原太大,縱然到了結丹修為,也不敢輕易說周遊列國,更不用說外出闖蕩了。
賣身給機關城這等商隊,幾乎是唯一手段。
老者訓斥幾句,才洋洋得意地拿出帳本:「你今日煉壞的符籙價值六百靈石,你這窮酸當然是無法賠償的,按照契約,當延長身契抵債……」
到了此時,青年夥計終於忍耐不住:「東家……這些符紙靈力紋路多有殘缺,明顯是殘次品,出現意外本來就是正常現象,更不值六百枚靈石……更何況,伱之前故意找藉口延長我的身契,如今已經比原本契約多了三十年,你還不滿意?」
他若再不據理力爭,可能要在這裡被綁到死。
看到周圍修士越聚越多,終於大聲反駁。
「李如令!」老者當即神情一冷:「你自己偷奸耍滑,報廢了本店多少珍稀材料,如今還敢倒打一耙?你鬧啊……將執法修士叫來,看看誰有道理?」
手中拿著契約,他根本有恃無恐。
更何況,機關城執法修士雖然號稱公正嚴明,但自然會偏向他這個原住民,又是結丹修士的自己人一籌。
李如令拳頭握緊幾次,卻又無奈地鬆開:「這一迭符紙根本不值六百靈石……東家你若不信,我等隨意叫幾位修士看看……小的願意認賠,但價格要低一些……」
一番鬧劇之後,諸多修士心滿意足地散去。
方夕面巾之上的眼眸閃爍,並沒有為這李如令強出頭的意思。
只是在人潮散去之後,才嘴唇努動幾下,神識傳音了幾句過去。
以他神識之強,這周圍修士自然沒一個發覺。
半天之後。
符家老店的後門打開,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閃身出來,走了幾條街道,進入一個僻靜的角落。
看到空無一人的巷角,臉上不由浮現出失望之色。
「你膽子很大,不怕本人抱有惡意麼?」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方夕身影一閃地出現。
「李如令拜見前輩……」
李如令卻是深深一禮:「前輩實力遠超於我,若有惡意,小的也無法反抗……更何況小的爛命一條,只怕此生都要為奴為婢了。」
「不錯,心思縝密,敢打敢拼……」
方夕點點頭,他白天沒有為此人強出頭,就是想多觀察一下。
如今看來,倒是還有幾分可以造就之處:「可惜……如同你這樣的修士,修仙界中車載斗量,最後大多還是死在路邊,連野狗都不如……」
李如令神色驀然一白:「若是如此,也是如令命該如此……至少,我已經看到更多修仙界的景色,死而無憾了……」
「呵呵……」
方夕不置可否,忽然丟了一枚玉簡與一隻玉瓶過去。
「這……」李如令神識探入其中,發現是一篇精妙的功法,甚至還附帶一道符籙傳承:「玄符秘錄……竟然是修煉符籙為主,同時還能增進修為……最後凝結為一顆『符丹』……」
這自然是方夕從王家庫藏中找到的功法。
雖然只到元嬰境界,但也算相當不錯了。
「此玉瓶之中,乃是對你如今修為大有好處的丹藥……若得了這些,你依舊無法翻身,那只能說明,你就適合一輩子當奴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