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夕早已知曉,地仙界之中,返虛之下的修士,大多用靈石交易。
哪怕化神修士,也是以極品靈石交易居多。
但到了返虛甚至更高境界之後,仙玉便成了主流。
只是他這個土包子根本未曾見過實物,直到今日,才算真正開了眼。
「不錯,正是仙玉!」
墨銀秋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秘境都是大能修士所布置,其中有些仙玉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錯,正是如此……」
方夕摸了摸丹田,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繼而看向第二樣物品。
那是一朵奇異的碗口大花卉,其花蕊紫紅,花瓣之上有無數金色細絲,四周時刻散發出一股如蘭似麝的香氣。
「此乃奇藥——『天蘭花』,已經有萬年藥齡。乃是煉製返虛修士增進法力丹藥的一味主材!」
墨銀秋又看向第三件收穫,那是一枚斷裂一半的玉簡:「還有此物,乃是以上古文字書寫的一道陣法傳承,大概只有一半,並且那文字十分生僻,縱然老夫也只能連蒙帶猜……」
墨銀秋介紹完之後,笑眯眯看向方夕:「按照之前約定,道友可以取走一物,若價值過高,則補償以靈石、丹藥……」
墨門如今很缺靈石,甚至是低階丹藥。
畢竟要培養大量弟子結丹,成為探索秘境的炮灰!
方夕目光在三者之間轉了轉,最終嘆息一聲,拿起那塊仙玉:「便選此物吧……」
「咦?」
墨銀秋略有些吃驚,畢竟此三樣物品當中,以萬年天蘭花最為貴重,若拿去與返虛修士交易,怎麼也能換回幾塊仙玉的。
除此之外,那一份傳承也非同小可,而這位青禾子一直表現出對高階的陣法、禁制頗感興趣。
怎麼最後就選了一塊仙玉?
「畢竟是第一次交易,在下也不好太過……」
方夕十分坦蕩地道:「除此之外,我還會給道友一批低階靈石與結丹靈物……道友要知曉,與我交易,絕對穩賺的。」
「好。」
墨銀秋十分滿意:「道友的確高義,我等合作,必能繼續下去……」
他將這個單純當成方夕在讓利了。
雙方又談論了一番下次交易的時間、地點,這才互相告別。
墨銀秋仍舊乘坐仿生黑水妖獸離開,方夕則是望著水流消失,將仙玉小心收好,神色略帶一絲古怪。
「吃虧麼?對我而言,可未必啊……」
他喃喃一聲,忽然又拿出太一經。
在一道監控屏幕當中,看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見到這一幕,方夕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有人跟蹤?甚至能瞞過我的神識與一路上的監控……」
如果不是此島空氣之中的微型傀儡含量超標,那人移動之中總會出現撞擊,還不一定會被發現!
這就好比一個隱形的普通人雖然無人能發現,但地上踩出的腳印依舊是破綻!
一念至此,方夕臉上立即浮現出一絲狠色。
機關島嶼之上,一隻猙獰的炮管忽然微調了角度,對準某處。
「目標鎖定,殲星炮準備……」
「發射!」
轟!
一道混洞神光橫掃虛空,筆直淹沒了那一道透明的虛形。
甚至其餘威不減,蕩漾開無窮玄冥重水的海面,流光溢彩地消失在天際。
而在那殲星炮軌道之外,一道身形狼狽閃避,肩膀處已經是鮮血淋漓:「該死……竟然被發現了!」
「何人敢窺視本座機關島?」
一道魔光飛出,現出方夕身形。
他底氣十足,臉上帶著驚怒之色,畢竟作為青禾子,出海檢查機關傀儡很正常。
「哼!」
半虛幻的人形冷哼一聲,解除了偽裝,赫然是一名黑衣冷峻青年,肩膀溢血,手上捧著一枚圓珠,兩側臉頰之上生出黑鱗,頭頂還有一隻蛟龍之角。
方夕面色一變,拱手道:「原來是上宗龍使,不知為何跟蹤本人?」
「大膽!」
這五階黑蛟卻是怒喝一聲:「青禾子,你竟敢襲擊上使,該當何罪?」
聽到這條蛟龍如此吼叫,方夕心中反而有底了。
『果然,此人只能遠遠跟隨,又不敢深入機關島,根本沒有發現我與墨銀秋見過面……』
化神修士在地仙界的神識極限只有數百里罷了。
若再算上陣法等禁制的阻隔與壓制,其實也十分有限。
只是御龍宗的蛟龍一向囂張慣了,還喜歡倒打一耙。
方夕對此也是十分適應,臉上浮現出敢怒不敢言之色:「在下發覺有人跟蹤,未曾辨別便即出手,還請尊使恕罪……」
「要本座恕罪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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