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張宛若用羽毛編織的靈毯在半空中飛遁,其上盤膝而坐著三位修士。
「老祖宗這飛行靈寶,當真飛行絕跡,只怕不到兩個時辰,便可抵達青桑坊市了。」
王本初恭維道。
方夕卻是神色淡淡,這件『飛羽毯』靈寶也不知是從哪位倒霉修士的儲物袋中翻出,因為還有一點用,因此沒有賣掉或者賞賜給屬下。
此時拿來使用,卻是正好。
他雙眸似閉非閉,正在思索這段時間內玄冥淵的情報。
「御龍宗覆滅,我是一點都不稀奇,此宗本來底子就不太乾淨,乃是『龍御宗』,又碰到海外仙府開啟如此大的利益,肯定先殺地頭蛇!」
「過江強龍太多,本地化神實力也頗為受到打擊,據說清音坊也衰落下來了……」
想到當年,那鸞冰仙子還來找王家老祖,似乎要商議一番應對之策。
但方夕哪怕跟此女有點交情,還是自身安危重要,自然毫不猶豫地跑路,倒是也算將此女坑了。
即使如此,他心中卻並無絲毫愧疚。
畢竟當年又沒有盟約,並且對方只是邀請商議。
此等高階修士,保命後手不少,不必太過擔心。
『就比如御龍宗雖然覆滅,甚至連化神圓滿的宗主都戰死,但那條返虛老龍卻是消失無蹤,應當遁逃往玄冥淵了……』
返虛修士十分難殺,方夕對此倒是深有體會。
那長青子本尊,若是一心逃命,恐怕他只有乾瞪眼的份。
甚至若不是主動奪舍,他還真沒有把握能一擊必殺。
『墨門太過隱秘,這兩人也是不知,看來……得去找個專司情報的勢力問一問。』
方夕暗自想著。
沒有多久,一座青色靈山浮現在地平線上,越來越大。
一道道遁光匯聚,附近的修仙者人流熙攘,令方夕好似回到了當初的空桑坊市。
他操縱飛羽毯,停在坊市之外。
「前輩救命之恩,永世難忘,日後但有差遣,小女子萬死不辭!」
謝仙子盈盈一禮,告辭離去。
方夕望著此女背影,嘴角略微一勾:『若我只是結丹甚至築基,也不知此女會如何,大概率只是隨手賜予一樁機緣,然後恩怨了結吧?』
修仙界便是如此,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旁邊的王本初望著方夕,滿臉期待之色:「老祖可要重建王家?本初願效犬馬之勞!」
他的確很希望王家重建,這樣便有了靠山,日後生活與修行都能安穩許多。
「如今還不好說,先看看最近局勢如何吧……」
方夕擺擺手。
他雖然有著特殊的血脈符籙與法器,能重新召集許多隱姓埋名的王家族人,但目前還沒有此等打算。
這次回來,也是先看一看有沒有什麼便宜好撿,然後尋覓一地修行,好突破至化神圓滿境界,再圖謀突破返虛!
「你對此地熟悉,先去情報買賣之處吧。」
抓到一個苦力,方夕自然是毫不客氣地用著。
「情報消息……應當是『八風樓』最為消息靈通。」
王本初思索一番,給出答案。
片刻之後。
八風樓最豪華的包廂之中,方夕端坐品茶。
在他前面,則畢恭畢敬地站著八風樓在此地的樓主,一位莊姓元嬰修士。
「前輩想問什麼?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莊樓主修為在元嬰初期左右,壽元卻已經過掉大半,顯然是那種無望化神的修士,甚至早已放棄了修行。
「先說一說海外仙府之事吧,從當年空桑坊市說起……」
方夕抿了一口靈茶,隨口吩咐。
「是!」
莊姓元嬰恭敬應是,整理一番思路,才開口道:「當年空桑坊市被黑潮席捲,繼而竟然現出『巨鯤』此等返虛荒獸,還有一頭『真甲鯨』,此鯨將海外仙府坐標隱藏於神念之中,以鯨歌傳遞……導致海外仙府人盡皆知。」
「當是時,還有兩位返虛修士出手……」
「等等……兩位?」方夕放下茶盞。
他當年下界之時,還只是聽到有一位返虛修士出手。
「正是……當年有『星辰宗』三劍靈君抵擋住那一頭返虛巨鯤,然後又有紫風靈君出手,想要斬殺那一頭真甲鯨……卻被其藉助黑潮地利,付出重傷代價逃回了玄冥淵……但空桑坊市終究被巨鯤一撞,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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