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域之力,怎會如此強大?」
陣靈當然見過地仙,但如此強大,甚至能對抗這鴛離洞天的靈域之力,卻是罕見非常。
這一尊地仙,似乎並不簡單?
就在陣靈倉促間想要動用其它神通禁制之時,天穹之上,驀然被一道金光占據。
那正是蜀山派鎮派陣法——『兩儀一氣九宮須彌大陣』!
此陣窮盡生滅、真幻之道,無數小世界似乎在金光之中誕生、毀滅……
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遍布整座洞天。
「八劍齊飛,去!」
方夕目中好似有無數篆文閃過,八口飛劍並列一線,斬向一處虛空。
「不好!那裡是……」
陣靈目眥欲裂,再也難以維持姿態。
嘩啦!
虛空被太乙無形劍率先斬開,繼而便是都天烈火、六代青禾……
無窮劍光湧入虛空縫隙之中,宣洩的劍氣化為一條長龍,驀然咆哮一聲,兩隻龍爪狠狠一撕。
這一片虛空縫隙被徹底打開,隱隱浮現出洞天最深處的秘密。
那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洞府。
只有一面漆黑且模糊的鏡子,懸掛在洞府大門之上。
在鏡面之上,陣靈『方夕』的身影浮現,臉色難看:「是我小瞧你了,沒想到你竟然是一位仙陣師!」
如若方夕依靠八門劍陣,肆意毀滅洞天中的布置,它反而要高興。
因為這同樣相當於在解除它身上的枷鎖。
卻沒有想到方夕乃是一位在陣法之道上造詣不俗的仙陣師,竟然直接找到了它的本體所在!
「嗯?」
見到這一面鏡子,方夕臉上卻浮現出震怖之色。
那一面鏡子懸在洞府之上,瑩瑩有光,只是相當微弱。
此時見到來人,卻是一轉。
鏡面之中的陣靈虛影依舊是方夕的模樣,此時難看的神色平復下來:「好賊子!竟然能找到我本體所在!」
方夕目光森然,注視著那一面鏡子:「你不是陣靈,而是器靈?此寶氣息,已經超越仙器……看來,鴛離天仙的確獲得過道君傳承。」
「不錯,我乃『幻世鏡』,乃是道器!」
虛空鏡器靈喝道:「道器者,道君載道之器也,道君也只有一件,甚至有的道君一生也煉製不出……如今伱聽聞這些,卻是可以沒有遺憾地去死了,害我浪費好不容易血祭積蓄而來的法力,你該死!」
輕喝聲中,鏡面再次翻轉。
有一道法則之力溢散而出,化為道種!
那並不是虛幻種子而是真實不虛的道種!
若有將法力修煉圓滿的天仙,又修煉出真實的道種,便可嘗試『合道』,證就道君之位!
此一枚道種飽含『幻滅』之意,只是輕輕一動,一道若有似無的光芒竄出。
八門劍陣轟然土崩瓦解!
那八口仙家飛劍所化的劍龍驀然悲鳴一聲,無數劍光都變得虛幻起來。
『兩儀一氣九宮須彌大陣』的金光同樣變得虛幻,浮現出一道縫隙。
那一道光輝當即穿過縫隙,照在方夕額頭。
他面色怔怔忽然身形一下變得虛幻。
似乎出現在這裡的從來都是一處幻象罷了。
如今幻象消散,卻是再無一絲一毫的蹤跡。
實際上,卻是被道種之力影響,從真實化為虛無。
這一刻,方夕身死道消!
……
地仙界。
妖魔樹下。
方夕本尊拿起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
「道器?道君之器麼?」
「沒想到鴛離天仙的秘境之中,還藏了這麼一件大寶貝……並且其器靈居心叵測,竟然沒有將傳承給那些繼承者,反而大肆搜集血祭,積蓄法力……應當是為了自由吧?」
修仙界的法寶一向都極為務實,若是沒有法力,就宛若一件死物一般難以動彈。
倒是蜀山那邊,聽說有的純陽至寶甚至能化為人形,主動攻擊敵人,甚至器靈脫殼而出,轉世為人的都有!
真仙界那邊的道器,看來還是一脈相承,雖然有器靈,但若無法力,依舊難以成事。
「這便是機會了。」
「一位天仙傳承,如何比得上一位道君?」
「如今我本尊坐鎮地仙界,老虎不出洞,哪怕道君都殺不了我……」
方夕微微一笑,一抬手。
天地本源匯聚,將之前毀滅的那一個身外化身召喚而出。
「去吧!」
銀光一閃,身外化身赫然消失無蹤!
……
鴛離秘境。
銀光一閃方夕已經出現在原處。
虛空之中,八口仙家飛劍瞬間轟鳴,匯聚為八門劍陣。
『先天一炁太極圖』同樣光芒大放。
「陣圖合一!」
方夕一掐劍訣,八口飛劍進入『兩儀一氣九宮須彌大陣』之中,兩重陣法互相融合,威力更似乎超出之前極限。
「吃我一劍!」
他沉聲一喝,匯聚『先天一炁太極圖』的劍陣轟鳴,撞入那一座洞府。
剎那之間,洞府頃刻間碎裂,唯有一團微光包裹著『幻世境』,其上一道器靈身影現身,顯得有些氣急敗壞:「怎麼可能?縱然你是身外化身……但我之前以秘術攻擊你本尊,你怎麼可能若無其事?還立即就派出身外化身破開洞府禁制來此?」
器靈萬分不解。
這對方夕而言,其實十分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