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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臨街的商鋪之中,三三兩兩有夥計開門、清掃門前、卸去門板。
有那早點鋪子,早已將棚子搭起,還有幾條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擺在路邊招攬生意。
「賣炊餅嘞,一枚大錢一個的炊餅嘞!」
「磨剪刀、磨菜刀、修補鍋碗瓢盆……」
「賣開水,剛剛燒開的開水嘞……」
街道之上,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人群,賣早點的、走街串巷的貨郎、行色匆匆的百姓……好似匯聚成一幅市井圖卷。
方夕深吸口氣,感覺很久都沒有見過此等煙火氣息了。
『畢竟我是修仙的,一個閉關就是數十上百年,平時也不會跟此種吹口氣就死上一大片的凡人交往……』
他心中暗笑著搖搖頭,感覺倒是心境又平復許多,甚至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
『一代道君,餓死他鄉……怎一個慘字了得?』
方夕心中吐槽,向自己記憶中的家走去。
轉過街角,一處青磚石瓦的大院浮現而出,在附近一干民舍之中算是鶴立雞群,占地極廣。
在大門處,有著一個牌匾,寫著『武祖廟』三個燙金大字。
這是一處祭祀武祖的廟宇。
但武祖是誰,其實也沒人能說得清楚。
前身倒是進去參拜過,正堂之中,並無武祖的神像,只有一個大大的本地文字——武!
倒是據說廟祝會一點武功,若交一兩銀子,就可以學武一月——不包吃住!
「練武?」
方夕心中搖頭:「狗都不練!」
他如今雖然還是之前那個身軀,但對身體的把握精細入微,什麼武道宗師都難以比擬。
又有累積起來的恐怖武道經驗。
雖然不一定能練出氣血勁力,但只在凡人肉體力量為主的招式層次,絕對遠超這個一兩銀子一月的武廟之上。
除非這武廟還教導超凡技藝,否則根本不必去學。
但話說回來,若一兩銀子就可以學到超凡武學,以前身喜好志怪的性子,早就去學上一年半載了……
一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
如今市面上流通最多的,還是印刻著『玄秘通寶』的大錢,一千個大錢才值一兩銀子。
而之前早餐鋪子裡,熱騰騰的炊餅用老麵粉鞣製,死硬死硬,有成年人兩個拳頭大小,碼頭上幹活的苦力早餐吃一兩個也就頂頂飽了,不過才一個大錢而已。
一升上好的白米,大概有兩斤,也不過七八個大錢的價格。
一兩銀子可以買兩百多斤,足夠一家五六口人吃上一個多月了。
此時,方夕看向武祖廟,就帶著一絲警惕:『拜神……』
此世超凡之路,從服食開始,修煉異力繼而想要深入,就與這些奇奇怪怪的神祇脫不開干係。
方夕在徹底了解底細之前,自然要避而遠之。
他走過武祖廟又轉過一條街道,就來到一條巷子裡。
這巷子口種了一株槐花,就叫做老槐巷。
巷子裡有十幾戶人家,最深處一間院落,有六七間房屋,一個天井,後院裡還有一口甜水井,算是前身最後的遺產了。
方夕來到自家門口,直接推門。
吱呀一聲!
大門開啟。
一個濃眉大眼、五官憨厚的二三十歲青年迎面走來,見到方夕,當即大叫一聲:「鬼啊!」
「鬼你個大頭鬼!」
方夕絲毫不慣著,一個耳光就打了過去。
啪!
這青年當即倒在地上,臉上還帶著鮮紅的掌印。
「宋三你個王八蛋,將本少爺埋在亂葬崗也就罷了,居然還是草蓆……」
方夕冷笑一聲。
這宋三祖輩都是方家奴才,直到前身家道中落也不離開,端是一個忠心耿耿。
實際上,是欺負前身兩耳不聞窗外事,將他當傻子糊弄,暗暗將剩下一點家底也掏空。
這一次,九成九是配合著其它那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準備最後吃一次絕戶了。
「你……」
宋三還想掙扎,方夕當即上前一步,右手抓住此人關節,輕易一扭。
咔嚓一聲,宋三就四肢關節脫臼,倒在地上接著慘叫起來。
「哼,這就是背主的下場!」
方夕走進自家,熟門熟路地來到一個房間,就見裡面一個書架,亂七八糟地擺了一些書籍,還有諸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些都是前身的收藏。
畢竟喜好志怪傳聞,又搜集多年,哪怕被當冤大頭宰了不少次,但偶爾也有一些好東西混在其中的。
如果不是為了這些,還有一個合法的身份與錢財,方夕也不至於回來。
『此事有些隱患……』
『畢竟這幕後之人能引誘怪物來殺我一次,就可以有兩次……』
『但若能找到超凡之道,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