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是不是看見了什麼人在屋裡?
筱凝筱萃應該只在門口站著才對,可現在,她們兩個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在的?
腦海里浮現一個可怕的念頭,沈洱額頭涔涔冒起了冷汗,他深吸了一口氣,脖頸像是鏽住了一樣,緩慢而艱難地回過頭去,看向角落。
一道身影坐在角落,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瞳孔里的神色和他一樣愕然不解。
「你剛剛……」
顧明晝還沒說完,只聽砰地一聲巨響,沈洱踹開門,頭也不回地逃了。
夜風很冷,月色也涼。
沈洱在宅院裡沿著廊道狂奔著,沒有任何目的和方向,他只想跑跑跑,跑到一個沒有顧明晝的地方,然後吊死算了!
可是大邪想自殺而死比登天還難,身體會很快癒合,所以吊死淹死被劍捅死都不可能!
臉都丟光了,他不想活了!
怎麼會這麼快就暴露,明明兩個月來顧明晝都沒有回過臥房睡覺,為什麼今天晚上一聲不吭地回來?
沈洱還沒跑遠,就聽身後一陣踏風聲襲來,幾乎瞬間,他便被人揪著後領從地上提了起來。
「跑什麼?」
聲音沉沉。
沈洱背對著顧明晝,活像個被獵人逮住的兔子,胡亂撲騰著腿,卻半點逃不出獵人的手掌心。
半晌,他心一橫,把手心的靈器狠狠摔進了草叢裡,無論如何也要先把證據銷毀,不給顧明晝嘲笑他的機會!
顧明晝那麼壞的人,一定會拿著這件事笑話羞辱他一輩子的!
雙腳落地,身後人把他擱在了地上。
「問你跑什麼,你把東西扔了幹嘛?」
他又問了一遍,這次語氣放輕緩了些。
還是被看見了!
沈洱放棄抵抗,無力地垂下手,委屈又氣憤:「你說呢?」
顧明晝似是輕笑了聲,伸手扳過他的臉,看著兔子又羞又惱的模樣,眼眶都通紅一片,有趣極了。
他沒急著問兔子方才的事,反而語氣平靜道:「回去,外面有巡夜的,你想所有人都看到你這樣?」
沈洱看到顧明晝目光下移,落在了他的領口,他順著對方的眼神看過去,才發現自己竟然領口大敞,什麼都讓眼前人看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