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孩子看著。」
「去外面。」
……
不知是第幾次,沈洱在冰涼月色下嗚咽地懇求著,對方卻鐵了心像是要他記住今日的教訓,不肯放過他。
一陣秋風吹過,沈洱脊背忍不住繃直了些,很快便有道溫暖的臂彎圈覆在他背後,讓他身上漸漸有了些暖意,不至於被冷到發抖。
「過來。靠我近些。」
聽到這話,沈洱從近乎溺死的滅頂潮浪里回過神,努力睜開雙眼,對上了一雙沉黑如墨,晦明莫深的眼眸。
理智回籠,他清醒幾分,記起了對方的名字,沈洱發著抖,顫巍巍地說,「顧明晝,都怪你,本座一定、一定饒不了你……」
這次分明是某些人招惹他在先。
顧明晝眉宇微挑,更加不留情面地抓住兔子細瘦的腰際,無情按下,淡聲問詢,「是麼?」
「不是,不是……」兔子聲音染上些哭腔,微微變了調,「本座胡說的。」
他已經清醒過來了,為什麼顧明晝還纏著他不放。
會生小小超壞的,真的會生的!
「尊上怎會胡說。」顧明晝笑了笑,「尊上向來都對。」
聽到這話,沈洱已經徹底明白,對方就是在記仇在教訓他,他咬了咬牙,攀上對方的肩膀,想要狠狠啃他一口。
卻沒成想,雙腿已軟成爛泥,他一個沒支撐住,竟撲倒了上去。
涼軟的唇瓣輕輕貼在臉側,離他的唇畔只差毫釐,顧明晝怔忡片刻,隨後無比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口驟然快跳一聲。
如同錚然乍響的弦音,滴入心湖的落雨。
浩瀚的天地仿佛在此刻變作了一片空白,他耳邊什麼都不再聽見,只剩下沈洱微弱的呼吸聲,委屈的咒罵聲,以及——
心口燥如擂鼓的跳動聲。
根本無法用理智壓抑忽視掉那堪稱可怕的悸動,他慌亂如麻,下意識想要推開身前人,指尖微微擦過對方的唇瓣,立即如同觸電般顫抖著收了回來。
顧明晝愕然地怔在原地,伸手探向自己的愈演愈烈的心跳。
撲通、撲通——
這裡好像……中了詛咒。
*
翌日一早,沈洱躺在被窩深處,四角都掖得嚴嚴實實,包得像個粽子,身邊人殷勤遞上一碗熱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