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封印他三百年的混帳人類,沈洱覺得自己沒有動手把顧明晝幹掉已經很大度了,雖然他只是想要多折磨報復顧明晝一陣。
「也是,」顧明晝笑意不達眼底,低聲緩緩道,「蘇師兄是比我好,只是我以為當初師兄把你新衣服毀壞,你一直不喜歡他來著。哦,對了,那衣服好像是我買的。」
他重點在那件衣服。
沈洱卻完全無視,恍然大悟道,「你說得對,本座才想起來,那你倆一樣活該。」
顧明晝:……
頭疼,跟兔子沒法交流。
為什麼兔子這麼厭惡他?
他到底犯過什麼彌天大罪,讓沈洱對他無法改觀。如果不找出癥結所在,沈洱豈不是永遠把他當成仇人看待?
顧明晝輕吸了一口氣,緩下聲音道:「蘇師兄暫且不論,魏燎就算了吧,他性情頑劣好鬥,你跟他相處不來,他會傷你。」
「本座才不怕他呢,」沈洱哼哼兩聲,又覺得奇怪,「那個魏燎是你很熟的人麼,你護著他做什麼?」
顧明晝默了默,「我沒護著他,也跟他不熟。」
有時他也會懷疑,兔子是真的聽不懂自己話里的暗示麼。
他只是不想兔子周圍多一個礙眼的魏燎,即便是什麼所謂的奴隸,有他一個就夠了。
顧明晝跟魏燎沒什麼仇怨,自認與他交情也不算深厚,只是魏燎喜歡纏著他切磋劍術,顧明晝煩不勝煩。
昨日的事,是他第一次跟魏燎撕破臉面。
仍然是那句話,若是妖魔,一劍殺了便是,可人與人的糾葛,卻不是簡單一劍了之的。
「魏燎是我初入頤清宗時認識的人。」他淡淡開口。
那時恰逢弟子大比,頤清宗和蓬海山向來不對付,次次相遇都要爭個高下。
顧明晝作為新弟子,第一次見到魏燎。
對方那時脾性比現在還要高傲,目中無人,大比第一天,為了折辱欺負頤清宗弟子,揚言要跟頤清宗弟子打賭,誰輸了擂台,就要跪下喊他一聲祖宗,反之他便喊對方一聲。
和其他弟子打了七八個回合,魏燎的實力與他惡劣的脾性很快在所有宗門出了名,無人能敵,無人敢惹。
而那時的顧明晝也不過是個普通外門弟子,他不喜爭鬥,便沒有展露出修為和實力,於是在眾人眼中他身無所長。
可偏偏他運氣不好,抽籤抽中要和魏燎打擂。
蘇卿言好心提點他,讓他不要和自己這個性情惡劣的表弟衝撞上,上場直接認輸就好,魏燎對於弱者不感興趣,也就不會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