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言:?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種容易遭雷劈的話。
「尊上,你可要想清楚啊,有些人不適合當夫君,他連你的話都不聽,不像我,你說話我一定會聽。」魏燎半倚著門框,笑意更深,「從今天起我就是尊上的奴隸,尊上去哪我就去哪。」
他強行擠進了沈洱和顧明晝中間,說道:「要走一起走吧,我陪你們一道回去。」
沈洱被他拉住,臉上一紅,連忙抽出來被他圈住的胳膊,振振有詞道:「本座還沒有原諒你,你不能直接碰本座的,現在你的分數減一,如果變成無,本座就討厭你。」
魏燎:?
顧明晝十分沒人性地笑出聲,「活該。」
他伸手要去牽自家兔子,卻也被沈洱躲開。
「你剛剛用眼睛瞪本座,你也減一。」
顧明晝:?
沈洱剛剛可被顧明晝的表情嚇到心臟撲通撲通跳,這個壞人說要把他送回家,難道是又想把他扔在扶風山麼?
他才不要。
「本座不想回去了,這兒不是挺好的麼。」
沈洱昨天才搭了一個樹窩,還想著今天再去裡面睡一覺呢。
「必須回去,在這裡太危險。」
顧明晝眉宇緊蹙,攥住了沈洱的腕子,將他往身邊帶過來,「出了昨日那種事,已經說明你的身份可能會暴露,是我思慮不周,現在回去吧。」
沈洱還沒找到左右護法接頭,怎麼可能甘心這麼快就走,他一點點扒開顧明晝的指,垂下眼睫,小聲嘟噥,「本座不要。」
「他已經說了不要,你又何必逼他?」魏燎笑眯眯出聲,「放手。」
手心溫度漸失,渾身都冷了下來,顧明晝直勾勾凝望著沈洱,心頭竟隱隱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可怕心思。
其實他完全有能力強行帶走蠢兔子,兔子很好騙,很好欺負,遑論兔子是大邪,就算他對兔子做出什麼壞事,都不會有人譴責。
他有一刻曾陰暗地想過,如果讓兔子一直在扶風山就好了。
回宗門之後,不僅是魏燎會讓他感到心煩意亂,就連平日最好的蘇師兄,聽到沈洱對他道一聲謝,胸口也會悶脹煩躁得厲害,甚至是守門的小弟子盯著沈洱久一些,他就無法控制自己。
不知該怎麼辦,不知如何排解。
他分明……不是這樣的人。
懷裡的小崽軟糯糯地嚶嚀一聲,小手抓住了顧明晝的衣襟。
顧明晝倏然回過神來,低頭看去,小崽圓潤白皙的小臉緊貼著他蹭了蹭,心尖那些暴戾不安的繁雜心緒,像是被小崽軟乎乎的小手給熨燙平整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