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裡並不怎麼用這塊乾玉,沒想到如今倒在這種時候派上了用場。
不過這塊玉一旦摔碎,他也會元氣大傷,生命垂危。
「這東西對你很重要,本座不能要。」沈洱推拒回去,眉頭緊蹙,「你放心,本座會跟軍師好好說清楚,他侍奉本座多年,一定能理解本座。」
「尊上拿著,」唐小書卻不由分說將那塊玉塞進了沈洱的掌心,「小的一條賤命死便死了,尊上若出了事,小的九泉路上也不能闔眼。」
沈洱接過那塊玉,只覺得足有千斤之重,沉甸甸的,是信任的重量。
他抿了抿唇,低聲道:「本座回來讓小超壞親自還給你。」
唐小書淡淡笑了聲,「尊上不必客氣,小的在尊上還只有小超壞那麼大時就發過誓,願為尊上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們從小撫養沈洱長大,說是手下,倒更像親人一般了。
沈洱眼眶熱了熱,轉過身去,忍住感動的聲線,叉起腰來,「本座走了,這次一定要在魔族把三百年的惡念全吃回來,本座要成為最強的大邪!」
唐小書立刻鼓起掌來,激烈捧場:「好!」
望著已經長高抽條的背影,唐小書溫柔地笑了笑。
尊上真的長大了。
他想。
如果軍師看到……大抵也會感到寬慰吧?
*
「超壞,乖……」
在沈洱離開後,還沒半刻鐘,小超壞就像感受到最喜歡的爹爹不在身邊似的,對著顧明晝又哭又鬧起來,甚至還撒了一泡尿以示抗議。
顧明晝無奈地給他換了一遍尿戒子,又抱著小崽好說歹說地柔聲哄了半天,小崽還是一直哭個不停。
就好像,只要他一抱崽崽,崽崽就要哭。
錯覺吧。
一定是錯覺。
在他第三次抱起小崽聽到小崽聲嘶力竭地哭嚎時,顧明晝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