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發現他偷偷跑了出來。
他這回學聰明了,來到石牢告訴守門的魔族,自己是魔尊讓他來的,為了看顧明晝有沒有老老實實被關著。
守門的魔族上次見到謝珣為沈洱塗藥按摩,又親自抱他,誤會了他們的關係。
這會就算沈洱不說,他們也會乖乖把門打開。
沈洱順利從魔族那得了牢房門的鑰匙,找到關押顧明晝的牢房。
對方正睡著。
失去內丹之後,顧明晝似乎和凡人徹底沒什麼兩樣,連他來了都未曾發現。
沈洱悄悄打開牢房門的鎖,摸進去,而後一腳踩在顧明晝的鞋上。
被踩醒的顧明晝:?
「呵呵呵,還有閒心睡覺,你可當真是不怕死。」沈洱陰惻惻地盯著他,開門見山地道,「混蛋顧明晝,本座有事要問你。」
顧明晝掀了掀眼皮,盯了蠢兔子一會,懶散開口,「去問你的好軍師。」
十幾年沒有做過正常人的夢了。
從前他有修為時,夢裡儘是心魔,他便很少真正睡覺,通常都是閉著眼睛靜心修煉。
可今夜,恰好做了一個不錯的美夢。
睜開眼,夢裡的人也恰好在眼前。
他心情不錯。
可沈洱的心情就沒那麼好了,他又用力踩了顧明晝一腳,「注意你的態度,階下囚,怎麼跟本座說話?」
顧明晝吃痛,輕輕抽了口氣,抬眼看他,「尊上,我有說錯?」
「有。」沈洱抬起下巴,趾高氣揚道,「你少挑撥本座和軍師的關係。」
顧明晝望著近在咫尺的殷紅唇瓣,眸色漸深:「不敢。」
「哼哼,你最好是。」沈洱鬆開了腳。
顧明晝向下望去,淡聲道,「不疼了?」
聞言,沈洱更加嘚瑟起來,「當然,本座又不是你這種脆弱的人類,上了三次藥又讓右護法給本座捏了一個時辰就不是很疼了。」
顧明晝:……
正常人類差不多也這樣。
「傷筋動骨一百天,不那麼疼也要好好休養。」顧明晝低聲囑咐他。
沈洱連忙打斷他,「你少嘮叨了,本座知道。」
真是的,顧明晝怎麼話那麼多,他都忘了自己來幹什麼的了。
「對了,本座有事要問你,」沈洱把話題扯回來,輕咳了兩聲,不大自然地開口,「你知道如何可以吃了惡念,又能保持理智麼?」
聞言,顧明晝張了張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