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驍一手托著她的身體,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真的怕了?」
虞洛微微垂眸:「你為什麼要殺水心?她有什麼地方不對,攆出去或者安排到其他地方便好了,沒必要殺掉。」
厲驍漫不經心道:「殺便殺了,哪裡需要這麼多理由。」
虞洛怔了一會兒。
他容色在月下依舊俊美出塵,卻讓人不寒而慄。
虞洛輕聲道:「這樣總是不大好的,將來你若當了皇帝,一個賢良的名聲總比殘暴的名聲要好。」
「天下人從不在意我,秦王府含恨而終,未見他們伸張正義,我又何必在意他們?」
虞洛唇瓣張了張,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是好。
厲驍在她側頸處親了一下,冰冷的吻慢慢移到了虞洛的鎖骨處:「大小姐放心,我對他人可以不好,對大小姐卻視若珍寶。」
虞洛嘆口氣。
誰敢隨隨便便相信一個暗黑又暴虐的偏執狂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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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監幾乎要瘋了。
他一直知道太子殿下難伺候,可像這次這樣,倒是頭一次。
回到東宮之後,太子看向平日裡那些溫柔小意的侍妾和側妃,全都提不起什麼興趣。
他現在心中想的只有那天匆匆一瞥掃過的美人兒。
張太監見狀不得不帶著人去京城裡查找。
但是,即便是尋常百姓家裡的女孩兒,那也是要清白要面子的,哪裡會隨隨便便的就出來給他們搜查呢?
所以這次搜查的時候,難免用到官府的勢力,讓一些官兵帶著,強行進入一些百姓的家裡。
搜了茶樓周邊七八十戶人家,沒有一戶人家的女兒符合那天見到的標準。
張太監苦不堪言。
最讓他感到痛苦的是,等他回來向太子殿下稟告,又會被扣一個辦事不力的帽子在頭上。
太子見他找不到人,橫眉豎眼的罵他是個廢物。
這般大張旗鼓的找人,而且據說還是給太子殿下找一個美人,自然引起了百姓和大臣的怒火。
一些大臣甚至上摺子彈劾太子縱容手下搜刮百姓。
太子見狀,立刻把這口黑鍋蓋在了張太監的身上,對外聲稱他什麼都不知道,是手下惡奴仗著權勢隨意欺壓百姓。
張太監被太子推了出去,一時間成了油鍋上的螞蚱。
他為太子做事這麼多年,原本以為太子對自己有幾分感情,沒有想過太子如此薄情,全然不在乎他往日的功勞。
心灰意冷的時候,張太監想在牢中自我了結,省得將來受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