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郎扯下么妹,因十分使力,手背青筋鼓起。
賈翁慚愧不已,以袖遮面,目送牛車在前。
小賈氏見夫君越走越遠,悲從中來,知曉這段距離該是這輩子她離他最近的了。「王二!我十三歲那年就中意你了啊!你忍心棄我?忍心棄我?嗚……你忍心棄我。」
賈大郎煩道:「夠了!你已把阿母氣的傷心,還要再氣阿父嗎?」
「大兄,大兄我跟你說。」小賈氏眼睛瞪的嚇人,眼球恨不能從眼眶裡掉出來般,且她明明跟賈大郎說話,視線盯的卻是對方身後位置。「二兄死的冤!二兄跟我說了,王二他侄女、那葛屨子就不該生出來,她就該死。二兄亡時,為啥她被那賤婦生出來?連野虎都咬不死她,大兄你想……」
賈大郎一把將小賈氏搡到草地里,指住她罵道:「少裝神弄鬼!我還不知道你?自小就常耍詐、各種下作手段想來就來、想使就使,就連我也因你栽贓沒少挨長輩訓斥……」
「你放屁!葛屨子就是奪的二兄的命!就是!」小賈氏爬起來要撓長兄,賈大郎搡了兩把沒搡開,就要被抓傷。
賈翁急了,揀起塊大的土坷垃,衝著么女的臉上擲了過去。
「啊!」小賈氏大叫一聲,暈倒在地。
賈翁氣的口噴唾沫道:「昏倒?拖著她走,拖也要拖去鄉所!若她死在這,不正應了誰不離、誰死無葬身之地的毒誓?那我賈家在村里更難做人!」
「是,阿父。」賈大郎揪緊小賈氏的脖領拖行,沒拖幾步,小賈氏褲帶就鬆了,趕緊護住,無法再裝暈。
王家主屋。
王菽一直偎在大母懷裡,難過嗚咽。
王禾也不停抹淚,被阿母扇過的半邊嘴角仍在滲血。
王大郎、三郎各自摟著幼子,連阿艾也知道家裡出了事,老老實實坐在王葛腿前,不敢出聲。
王葛目光從家人身上看向窗靈,陽光透過一層粗葛,被直靈條分成柵欄光線,總有灰塵在光中飄過,但它們沒分量阻擋光芒。
此刻,她心中在跟縷縷陽光訴說,也是對亡母訴說:阿母,你就是這光芒,堅毅而溫暖。你將堅毅傳遞給了女兒,傳遞給了虎頭。女兒怎能讓你枉死?你看……虎頭已經安然長大,轉年就五歲了。姚婦、賈婦都成了棄婦、惡婦。
阿母,我……你當年拼命也要保住的虎寶,終於為你報仇了。
報仇的契機,是小賈氏自己送到王葛眼前的。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