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惱怒:「我怎不知?」
桓真:「諸多細緻規則,臨考時才公布。我也僅比你們多知這一項,至於從哪知悉的?莫問。」昨晚謝奕找他,告訴他族叔無事後,多聊了幾句,謝奕以為規則全都公布了,無意中說漏了嘴。
劉清:「都別吵了。多這條規則又怎樣?難道不合理麼?」
司馬韜:「合理個屁!只要拔掉匠師的旗子,每隊攻城方折損的勇夫數不超過一半就行,管我們幾人上坡、幾人留在底下?」
「那『折損』是指傷、還是死?」
呀?比誰嗓門大是嗎?司馬韜叉腰,突然一愣,什麼……死?「又不是真打攻城戰!折損就是喊『認輸』!」
「所以遇到狼牙拍、比狼牙拍還要可怕的兵械,你讓誰沖在前方?既然不是真打攻城戰,你敢自己沖在最前麼?」
「為何不敢!大不了我喊認輸。」
二人唾沫互噴,其餘人均退兩步。
桓真:「嘖,忘了,還有條規則。一隊十人,倘若什長認輸,立即淘汰整隊。」他無視盯在自己身上的憤怒目光,看向劉清,「你們繼續,該你了。」
劉清深呼吸,算了,打不過桓真。「剛才桓真說的……攻城方不能在坡道一半以下留人,我為何覺得合理?因為此次教兵比試,仿效攻城,諸位便是生死與共的戰友!那誰都休想懈怠、畏戰,躲在後方不往上沖!第二條規則,呼……也合理。兵長認輸,或一半的兵都降,那不正應了《尚書》中說的前徒倒戈?」
眾人思索,一時間,司馬韜無話反駁。
傅峻突然激動道:「我想出對付狼牙拍的辦法了!」
「快說。」
「這組匠人考生里,有個小匠娘,力弱。狼牙拍每次砸落,守城三人拽拉吊杆時都很費勁,這個時間間隙,至少也要一、兩息。只要在這短暫間隙中,我們撲上兩人,壓住狼牙拍,對方根本撬不起吊杆,此兵械,就會變成廢物!」
「對!」司馬韜立即嚷道:「狼牙拍木板背面平整,兩人壓住它,足夠了。」
數人稱讚:「妙哉!哈哈。」
桓真走出樹林,看著王葛所在的方向,想到她制的種種前所未有的器具,如火摺子、滅火筒、不倒翁、竹蜻蜓,如滾燈、八槽艦、指南針、活動木塊印字、狼牙刺。好似她天生能從普通的事物里,看透某些道理,並把道理通過制器展露出來。她也從不吝嗇,每次都很從容的講出她是怎麼靈機乍現,發現道理的。
她不僅聰慧,還極其敏銳,聶娘子那樁命案,如果無王葛參與,不會那麼快查清。
跟這樣具備罕見匠師天賦、敏銳、又不懼吃苦的王葛對戰,傅峻和司馬韜竟然認為能這麼輕鬆的勝?狼牙拍有那麼明顯的缺點,王葛能想不到?
恐怕啊,攻城方在沾沾自喜戰術時,守城方已經想好如何再改狼牙拍。
山火,越來越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