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蘭花鼓足了最大的勇氣拉著褲腰帶向外頭一看,人倒是愣住了。
雖然今晚沒啥月亮,但是她一直沒開燈,所以眼睛也很適應,這一眼就看出來,外面的不是旁人,正是隔壁鄰居槐花啊!
哎不是,這大晚上的,她一個人縮在外面哭哭啼啼的,是想嚇死幾個嗎?
陳蘭花氣的不行,覺得這倒霉鄰居是成心嚇唬自家啊!
他家這齣來上廁所,肯定是能聽到這個動靜的,那還不是嚇唬自己?
卑鄙!無恥!下作!
她正要衝出去罵人,就聽到隔壁傳來細微的開門聲,陳蘭花尚且還沒開口,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嗯,田大牛。
田大牛:「你知道錯了嗎?」
此時槐花已經懂的瑟瑟發抖,哆嗦著說:「我知道了,我知道錯了,當家的,你讓我進屋吧,外面太冷了,嗚嗚嗚……」
陳蘭花眼珠子一下子睜大了,啥玩意兒?
她不想動了,縮在廁所里巴著小棱窗繼續偷看,就見田大牛穿著大衣,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著,趾高氣揚的:「知道錯了?不讓你受點教訓,你就不知道守婦道。怎麼的?人家別人都能抗住,就你扛不住?你就那麼離不得那點事兒嗎?你就該跟宋大娘多學一學,做個守婦道的好女人。你倒好,竟是跟著孫慧芳大娘學。好的不學學壞的,還在外面搞三搞四,我告訴你,以後再讓我知道你有這種事兒,你就別想進家門。」
「我知道,我知道了。」槐花凍得哆嗦。
陳蘭花這才看到,嚯,這大冷天,十一月中旬了啊,她就穿一件秋衣秋褲站在外面,這能不冷嗎?
白天都能冷個夠嗆,更不要說深更半夜了。
這田大牛也是夠狠心。
這話可不是陳蘭花向著同樣是女人的槐花說話,而是她知道啊,這田大牛可不是真的可憐的受害人。上一次自家甜丫頭都看見了,這人還收了田富貴十塊錢呢。
她娘的,真是無恥至極。
才十塊錢啊!
這就賣媳婦兒了?
啊呸!
陳蘭花心裡碎碎念,但是實際上動都不動,生怕驚動了對方,看不成這個八卦。
田大牛也並沒有想到深更半夜還有人偷看,他一把捏住槐花的臉,說:「你知道?你既然知道就該知道少干那些丟人現眼的事兒。丟人現眼也就算了,你還白白的跟人好,蠢貨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陳蘭花:「……?」
敢情兒你是因為她沒收錢?
田大牛:「我告訴你,再有下一次,你一宿也別想進門。」
槐花哆嗦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如果,如果田富貴找我,我一定要錢,好不好?讓我進屋吧。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