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總是對電競選手指點得頭頭是道。
但也只有真正在這個賽場上打過，在這個比賽環境中工作過，才會知道某些東西總是沒有那麼容易改變的。
能打職業的都是天才，可這世界本就是會讓天才隕落的殘酷。
虞迦書在打遊戲這件事上，從未經歷過「普通」。
可在這高手雲集，人均天才的賽場上。
她第一次被人說——
天才，也不過如此。
休息室的對話還在繼續，虞迦書靠在門後聽了許久。
「我知道你對Swan的期待，但對於隊伍來說，團隊利益高於一切。」
「Swan，真的撐得起所有人的期待嗎？」
…
這個問題暫時沒有答案。
教練也回答不上來。
只是兩人這個話題交談結束一會兒後，敲門聲響起，兩人的對話停頓，說道。
「進來吧。」
虞迦書點頭示意後才進去，被招呼在他們身旁坐下，剛才聽到了關於自己的談話內容，她倒也不尷尬。
她算是一個會很快接受現實的人。
所以在剛才短暫的時間裡，她已經想清楚了，他們剛才的談話內容。
其實也沒有說什麼很過分的話，並且都是事實。
她也是開門見山。
「對不起，這次的確是我沒有信任大家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如果自己能早一些跟大家說名情況，團隊就會提前給出解決方案，而不是到賽場上，讓所有人都變得手忙腳亂。
到最後甚至還要隊友和教練是自己回復一些莫須有的罵名。
「一點小事而已。」教練說，「之後注意就好。」
要融入一個集體並不是很簡單的過程，性格也是因人而異，這些事，說不上什麼對錯是非。
「我……」虞迦書頓了頓，「我看到網絡上那些對您的辱罵了，這次是我的錯。」
虞迦書這個人的倔在方方面面。
覺得自己錯了，道歉也要做到底。
教練卻突然笑了，有些無奈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剛才我不是就跟你說過了，都是為你好。」
他對虞迦書，從未責怪。
「我呢，作為教練，自然會說一些狠話，說點嚴肅的話，但Swan……」
「你還是只要記住。」
「我們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團隊，為了你好。」
虞迦書長這麼大就沒怕過別人硬剛，她總能找到機會反擊，但這次，教練的悉心和溫柔，讓她措手不及。
所有的公式都在漸漸潰散崩塌。
無法用曾經的認知再來重新構造這個世界。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
自己好像，被一群人很溫柔地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