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縛指尖夾著煙,垂眸開口。
跟教練再提起。
這些事,他不想說給虞迦書聽,總覺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壓力,也只能跟一路看過來的教練聊聊。
陳縛說。
「他被帶走去調查的時候,董子和小西他們好幾天沒睡覺,精神萎靡地來找我。」
「小西當時問我,哥,你說他還能回來嗎?我們還能回去嗎?」
「董子就差直接給我跪下了,問我能不能找關係打通這事,就包庇阿冰一次,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如果真的被官方定了罪,就什麼都回不去了,實際上,在他被帶走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
煙霧繚繞之間,陳縛眯了眯眼,聲音竟然有幾分啞然。
「當時的我根本給不出回答。」
他是有那個能力的。
能給到足夠多的錢,想辦法買通調查員,但這事兒,他做不了。
要讓最尊重這個賽場的人,親手讓這裡變得污穢。
陳縛不可能做得到。
董子其實也是個好人,但他實在是太崩潰,那會兒他和彭陽冰是室友,兩人還是老鄉,隊伍放假的時候還能結伴一起回去。
而且董子本來是個孤兒,小時候瘦小,在福利院也老被欺負。
出來認識了彭陽冰後,終於在那個地方有了個「家人」,後來一起回去,彭陽冰還會叫董子一起回家吃飯。
從此,他也算是有家了。
二十一歲的陳縛,理解所有人的苦難,可他無法做出違背自己原則的事情。
再後來,董子在這件事上有些怨恨他。
可董子也知道陳縛沒錯。
要讓陳縛去包庇一個打假賽的隊友,這本來就過分,可也總覺得,陳縛這樣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一個隊伍,因為這件事,整個隊伍的人心徹底散了。
後來母親生病。
陳縛就順勢退役,離開了賽場。
三年的時間,他的確將以前的傷口治癒得差不多,但還是會有些唏噓,多少會有些被影響到情緒。
教練跟著嘆了口氣,說:「前面彭陽冰怎麼又找到你了?」
「他知道我回到賽場,這麼多年過去,又覺得自己良心不安了。」陳縛笑笑,「我知道阿冰人不壞,也是為了我好,真心祝福。」
但他的確沒辦法做到徹底原諒。
「看在過往的情分上,我給了他一筆錢,也算是一筆勾銷所有的恩怨吧。」
當時,陳縛就只是跟他說。
所有的一切就到這裡了,物是人非,自己身邊,現在也有新的隊友了。
一支煙燃燒殆盡。
陳縛斂著眸,補了一句:「很多時候,走錯的一生,只是一個瞬間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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