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哪兒賺得了這麼多錢？」
後來虞紅懷孕，接連生了兩個孩子，卻又因為都是女兒，在那個家幾乎就沒有上桌吃過飯。
在婆家、娘家，她好像都是個拖油瓶。
二十二歲的虞紅，狠下心決定離婚，帶著當時還在襁褓中的虞迦書和只有一點高，三歲的虞晨路離開了老家。
從此再也沒有回去過。
出來打工的這些年，她吃了很多學歷上的虧。
但從來沒有讓兩個女兒吃過虧。
兩母女之間沉默了許久，虞迦書等待著她的回答，虞紅一直低頭吃著飯。
過了很久。
沒有多餘的話。
虞紅只說了一聲「好」。
她說完，也放下筷子，吃完了這頓飯，虞迦書準備收拾碗筷，卻被虞紅攔住了。
「少來廚房添亂，我來收拾，你跟你姐，去旁邊看會兒電視。」
虞紅硬是不要她們姐倆插手。
自己端著碗筷進廚房洗碗，但不同的是，一向節儉的虞紅，今天打開水龍頭，一直沒關。
廚房那邊一直響著嘩啦啦的水聲。
在前幾日之前，虞紅並沒有那麼清晰地感覺，虞迦書真的很喜歡那裡。
大概是三天前。
陳縛找了她一次，約在一家咖啡店見的面。
他沒有說任何強迫她妥協或是改變的話，只是告訴她。
「阿姨，您可以不喜歡我，可以阻止我們談戀愛。」
「但希望您，至少不要阻止她完成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夢想」
那次的見面很短，陳縛甚至沒有告訴虞紅，虞迦書之前生病的事情。
回去以後，虞紅難得主動給虞晨路打了通電話。
她覺得孩子們忙，基本不會主動打擾。
那天，她問虞晨路：「所以，你妹妹她，真的那麼想要做這件事嗎？」
「是的媽媽。」虞晨路應聲，「妹妹從小到大，其實都沒有覺得什麼事情是自己一定要做的，但這件事，她會一直想的。」
「我以為她斷舍離後，會很快適應。」
虞紅以為她跟小時候一樣，三分鐘熱度，那會兒雖然虞紅賺不了多少錢，但什麼繪畫、舞蹈的課外興趣班，她也沒少省吃儉用給她們報班。
虞迦書小時候就總是說。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喜歡什麼欸，姐姐去學什麼，我就去學什麼好啦。」
但她每次都是三分鐘熱度，一開始喜歡，喜歡一陣子就不喜歡了，很快就能抽身投身下一件事。
可現在。
兩年過去了，她竟然還是對某件事念念不忘。
原來，她是真的愛上了某件事，某個地方。
接連著三個日夜的輾轉難眠，今天虞迦書還是把條件擺在了她面前，虞迦書知道她在意學歷、在意證書，她就都學好了。
她拼了命地學習，沒日沒夜地考證書。
只為了，給自己爭取那短暫的兩年。
寥寥幾個碗，虞紅洗了好一陣子，最後才擦了擦手上的水，從廚房出去。
虞紅拍拍手，說道。
「你要去就去吧，現在你這麼大了，看來我是管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