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禮卻搖了搖頭,瞧著有幾分疲態:「師姐,我累了。」
他都這般說了,雲念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他。
「那你早些休息,晚上見。」
「好,師姐也是。」
雲念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的一剎那,謝卿禮吐出了大口鮮血。
他跌跌撞撞腳步虛浮地進了屋,眉峰和長睫上結了層冰霜,逐漸順著脖頸向下蔓延,直到渾身都是薄霜,整個人像是從冰窖中撈出來的一般。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鮮血幾乎是噴濺而出,掛在蒼白的唇上分外明顯。
碎荊懸浮於虛空之中,淡藍的劍光自劍身上迸發,化為千萬縷絲線湧入少年的經脈之中。
謝卿禮無力倒在地上,血水從鼻腔、唇齒、耳洞處湧出,少年渾身都是白霜和血。
長睫半垂遮住暗淡無光的眼,他徒勞伸出手探向一旁的牆壁。
一牆之隔,雲念就在那裡。
「師姐,師姐……」
第27章 琴溪山莊六
另一邊, 雲念懶散泡在浴桶之中,渾身的疲憊都消解了分,終於能緩過來勁了。
思緒成了一團亂麻, 一夜之間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些。
殺害謝卿禮母親的人,和囚禁他的是一個組織,這個組織的標誌是刻有金尾鶴的令牌。
傀儡師殺了人族貴妃, 老巢內也有金尾鶴的壁畫。
系統:【是一夥兒的嗎?】
雲念也想不通:「傀儡師是千年大妖, 謝卿禮的仇人是何門路, 能拉攏傀儡師入伙,還是說……傀儡師便是我在聽霜劍境中看到的那人?」
「不,不可能。」系統還沒回答,她自己先否定, 「在劍境中我與那人交過手, 他不過才兩百多歲,這傀儡師可千歲有餘了。」
不是一個人, 便只能是一夥兒的。
這個組織到底想幹什麼,殺害謝卿禮的母親, 囚禁謝卿禮, 連貴妃都敢害,簡直膽大包天。
雲念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殺貴妃有可能是為了引起皇族騷亂, 也有可能不是, 但總歸還有個可以解釋的理由。
可謝卿禮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為何會被這組織盯上,又為何要花幾年功夫囚禁他?
再對比今日謝卿禮的表現,他那一劍可是堪比扶潭真人了, 甚至雲念覺得他還收了力。
謝卿禮有事情瞞著她,並且是與這件事緊密相關的事情。
【總之, 它的勢力不容小覷,我們都低估了它,你須得更加仔細謹慎。】
雲念縮進水中並未說話。
江昭說那傀儡師有急事匆匆忙忙走了,那他什麼時候還會出現?
他們唯一的線索便是貴妃,弄清楚這傀儡師究竟為何要殺貴妃,或許便順藤摸瓜查到些什麼。
雲念一陣頭大,捏著眼角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