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某處地方,皇帝按下了方暗扣,緊閉的石門緩緩打開。
這裡是琴溪山莊的冰窖。
牆壁結滿了厚重的冰,正中間的位置立著個冰棺。
一身華服的女子閉眼沉睡在其中,五官明艷動人,妝容華麗,身上穿的是大紅色的芙蓉裝。
她的衣衫完整,看不出來左胸處有一致命傷。
皇帝扶著棺材,眸中溢出些許光亮,呼吸急促別過頭,高大的脊背微微佝僂。
江昭問:「在下可否探查?」
皇帝頭也不會,擺擺手道:「允。」
江昭並未伸手觸碰,而是用靈力在貴妃的屍身中遊走。
他的臉色逐漸冷凝,下頜繃緊。
結果出乎意料。
江昭收回手。
「江公子可查出了些什麼?」
江昭抿了抿唇線,似有些不甘,最終還是拱手道:「並未有新的發現,此番是在下冒犯貴妃了。」
皇帝看起來有些失望,來到冰棺前,隔著不遠的距離望向館內躺著的女子。
「不怪江公子,若要怪,該怪朕無力保護她。」
俊美冷厲的皇帝,明艷動人的貴妃,本該是一副上好的美景。
江昭一顆心卻跌到了谷底。
他們猜錯了。
***
雲念與謝卿禮前去太子的寢殿,遠遠便瞧見了一身華服的青年坐在院中。
他躺在搖椅中捧著本書,對周圍的動靜絲毫未曾覺察。
雲念從他身後看去,這才發現他拿倒了書。
她眼角抽了抽。
沈之硯的頭一點一點,雲念和謝卿禮抱劍站在一旁看他困得直點頭。
婢女和內侍們則守在亭外,對這邊的動靜充耳不聞。
在沈之硯終於要栽倒之際,雲念伸出劍柄托住了他的頭。
沈之硯的額頭與聽霜的劍柄碰撞,冰涼的觸感瞬時間便將沈之硯的瞌睡盡數驅逐。
他捂著額頭皺眉看過來。
雲念笑盈盈給他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謝卿禮沖他點頭:「殿下。」
沈之硯挑眉,揉了揉額頭站起身來。
「什麼風把您二位吹來了。」
他這吊兒郎當的模樣,看起來是從貴妃身死的悲痛中脫離出來了。
至於是不是用笑意掩蓋心痛,雲念也無從得知。
不過總歸比之前天的狀態要好上許多,雲念便鬆了口氣。
她頗為熟絡地在沈之硯對面坐下:「來看看太子殿下。」
沈之硯笑了一聲,喚人來上了壺熱茶。
「雲姑娘不必擔心我,畢竟是帝王家,學會冷血是父王教給我的第一課。」